两人同时后退。
犬上十三郎的目光落到暗室角落,那里放着一只木箱,箱内装着烟雾弹和备用火油。
必须赶紧跑了,不然这狗东西的家丁一来,怕是小命不保。
朴赖璋再次冲上来,弯刀带着风声劈向他的肩膀。
犬上十三郎抬刀去挡,刀柄被震得脱手,肩头立刻挨了一下。
弯刀砍进皮肉,血顺着衣袖往下淌。
他咬住牙,抬脚踢开朴赖璋,抓起木箱里的烟雾弹砸在地上。
灰白烟雾迅速铺开,呛人的药味冲进鼻腔。
朴赖璋捂住口鼻,朝着门口追去。
“犬上十三郎,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暗室的石门被推开,犬上十三郎捂着肩膀钻进暗渠。
朴赖璋追到门边,弯刀砍在石门上,刀身被震得发麻。
暗渠里只剩下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站在烟雾里,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向那张被酒水浸透的东海联络图。
高丽南部已经落入倭军手里。
倭国不会收手的。
可他们高丽现在也没有能力独自夺回港口。
朴赖璋把弯刀收回鞘中,擦掉掌心的血。
干脆去找大王!让他下令求大衍!
他翻身上马,朝高丽王城的方向去。
……
另一边。
安阳城。
官道尽头,一队骑兵从晨雾里走出来。
马蹄压过湿地,泥水甩在马腹上,队伍中间竖着一面黑底金纹的王旗。
城内的周怀礼此时站在城楼上。
旁边的亲兵问:“先生,城外的王旗已经到了,是否开门?”
周怀礼点了点头。
“开门,太后旨意已经下了。”
周怀礼把手里的令牌递给亲兵。
“所有军械、粮册、兵符,不得私藏。”
亲兵接过令牌,压低声音问。
“那安王殿下……”
“殿下如今不能理事。”
周怀礼转身下楼。
“让他先把身体调养好吧。”
安阳南门缓缓打开。
顾墨染骑着黑马来到城门外,看到城门上的守军已经放下兵器,抬手示意后面的队伍停下。
周怀礼独自走出城门,身上穿着一件旧青袍,腰间挂着安王府的令牌。
他走到马前,拱手道。
“安王府谋士周怀礼,奉安王之令,向逸王殿下交接安阳防务。”
顾墨染没有下马。
“我皇兄身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