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言眼珠转了几圈,低声说道:“寒冬马上就到了。”
“大可汗可以赎回被大唐俘虏的各部勇士为名,向十八部征集牛羊、粮食和财物。”
“各部手中的物资少了,就只能依赖王庭过冬,自然没有余力起兵。”
“尤其是突利那边,必须多征一些。”
颉利眼睛渐渐亮了。
“有道理。”
“另外,”赵德言继续说道,“立即放出消息,就说阿史那社尔已经背叛突厥,投靠大唐。”
“先把他的名声毁掉,以后他说什么,各部都会多几分怀疑。”
颉利当即答应下来。
于是短短几日,王庭便向草原十八部发出命令,以赎回战俘为名,大量征收牛羊、粮食和金银。
原本就因为凉州惨败而日子难过的各部,怨气再次迅速上涨。
而就在草原骂声越来越多的时候,一支大唐使团缓缓离开长安。
正使依旧是唐俭。
队伍中间,一名看似普通的突厥护卫低着头骑在马上。
正是阿史那社尔。
……
唐俭再次进入草原以后,很快便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一路上,不少突厥牧民看向大唐使团的目光都带着敌意,有人远远骂几句,还有人故意朝队伍扔石头。
越靠近定襄,情况越严重。
等真正进城时,甚至有人朝唐俭扔来一团牛粪。
啪的一声,正中肩膀。
唐俭低头看了一眼衣服,脸皮狠狠抽了几下。
旁边的唐军护卫当场就要发作,却被他抬手拦住。
“别动。”
“咱们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跟一群牧民打架的。”
唐俭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把颉利骂了十几遍。
不用想也知道,最近草原日子不好过,颉利又在疯狂征收牛羊粮食,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大唐头上。
百姓不知道里面那些弯弯绕绕,自然觉得是大唐索要高额赎金,才害得他们被王庭盘剥。
大唐使团进入王庭时,草原十八部首领几乎全都在场。
突利也坐在其中。
最近颉利以赎回俘虏为名征收物资,很多部落已经怨声载道,所以特意把各部首领叫到定襄安抚,同时也是为了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