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则成语气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只是……站长,现在有个小麻烦。”
吴敬中眼神一冷:“什么麻烦?”
余则成叹了口气:“刚才行动队李队长,突然下令封锁了火车站档案室,说是怀疑二号仓库有通共嫌疑,正派人把火车站近半个月所有的车辆调度单、维护明细账册一箱一箱往行动队搬,准备一笔一笔核查呢。”
砸的一声!
吴敬中重重将紫砂壶拍在桌子上,茶水溅得满桌面都是!
“什么?!”吴敬中霍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李涯这个混蛋!他居然敢动火车站的账册?!”
火车站那些调度单和账册里,不仅混着余则成刚做好的八十六两黄金的冬赈黑金账,更记载着吴敬中过去两年里利用铁路倒腾军用物资、私卖美援物资的所有肮脏勾当!
如果让李涯把这些账册一箱一箱搬回行动队查,那些见不得光的“站长私房黑金”岂不是全都暴露在了李涯和南京局本部的眼皮子底下?
在吴敬中眼里,什么抓共党,什么捕深海,都没有他口袋里的金条重要!
“这个死脑筋的李涯!”吴敬中气得破口大骂,“办大事不行,捣乱第一名!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站长?天津站到底是他当家,还是我吴敬中当家?!”
余则成在旁边低着头,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站长息怒,李队长也是为了抓共党心切……”
“抓个屁的共党!”吴敬中厉声吼道,“他那是拿我的乌纱帽和身家性命开玩笑!则成,你立刻跟我去火车站!”
十分钟后,两辆黑色雪佛兰轿车风驰电掣般驶入天津火车站档案室门口。
吴敬中穿着厚重的黑毛领大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踩着嘎吱作响的雪地,带头推开了档案室的大门。
档案室里,李涯正指挥着几个特务把成箱的档案往外搬。
“都给我住手!”吴敬中一声爆喝,震得整个档案室嗡嗡作响。
李涯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站长亲临,连忙上前立正:“站长,您怎么来了?我正在抽查火车站的档案,已经找到了重要线索……”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李涯的脸上!
整个档案室鸦雀无声,特务们吓得纷纷低下了头。
李涯被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