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调度单与盖章存根。
门轻轻被推开,一位穿着绸缎旗袍的女秘书走进来,低声汇报:“特派员,局本部让询问,关于华北扫荡区共党无线电信号的排查进度如何?毛局长那边催得紧。”
“影人”缓缓抿了一口咖啡,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告诉局本部,在山沟里抓几个拿报话机的小共党,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真正有价值的战略级猎物,在天津站。”
女秘书微微一愣:“天津站?吴站长不是刚呈报了走私物资的平息报告吗?据说昨晚连南京的测谎专家都被逼退了。”
“影人”冷笑了一声,走到桌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扣击着那张军列调度单存根。
“吴敬中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了。他就是个脑子里只有金条、古董和宋美龄画作的贪官。”“影人”眼神锐利如刀,“你看这份调度表上的编组逻辑,极其刁钻!利用日军军火车皮作为外层防线,内部套嵌走私车皮,再用家属冬赈的名义开辟第三重物理盲区……这种环环相扣、把人心、军纪与体制漏洞利用到极致的调度手法,绝不可能出自吴敬中那个只懂捞钱的粗人手笔!”
说到这里,“影人”拿过一支高倍放大镜,对准了调度单下方的具体填表签名处。
“虽然最后的公章是吴敬中的,但上面填写的班次、吨位和编组代号,笔迹笔锋向左微倾,横画平直,竖画藏锋……这是典型的国民政府军统电讯处译电员的职业笔迹习惯。我当年在重庆打过交道,绝对不会看错。这种习惯深入骨髓,是他根本无法掩饰的。”
“影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缓缓吐出了一个让气氛降到冰点的名字:“天津站机要室主任——余则成。”
女秘书倒吸了一口凉气:“特派员,您是说……余则成有问题?可是南京之前派了最权威的测谎专家裴远去天津,余则成和他太太已经通过了严苛的测谎审查啊!”
“裴远那个书呆子,只相信那些电子管和记录纸,却不懂特工真正的灵魂。”“影人”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当年在重庆的时候,戴局长就曾多次夸赞过这个余则成破译天赋惊人。一个拥有顶级大脑的技术人员,想利用心理与物理死角骗过一台死机器,有的是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