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沈雨棠一字一顿,很凶的样子:“我说,我、讨、厌、你!”
贺烬沉默了很久,大脑中不断回想曾经的细枝末节。
许久后,他才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是快要高、考的时候。
盛夏,闷热的风卷着操场的热浪,蓝白校服的少年慵懒地背靠梧桐大树。
树荫斑驳,光影错落。
“唉,烬哥!”
体育课结束,有男生朋友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沈雨棠啊?”
贺烬漫不经心抬眸,满眼桀骜不驯,“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沈雨棠?”
贺烬沉默几秒,“为什么这么问?”
“切,你要是不喜欢她,你还天天盯着人家看?做晨操的时候也是,偷看人家,每节课下课还总是跑去厕所,就为了路过的时候看她吧?不然谁家天天下课往厕所跑,可别告诉我你尿频。”
但青春时期的贺烬傲娇的要命,闻言,只是冷哼一声,轻抬下巴,吊儿郎当地否认:
“想多了,我只是看她不顺眼。”
看她身边有男生不顺眼。
看她跟别人讲话不顺眼。
不希望被喜欢的人默默疏远,再加上青春期的男生要面子,偏执又别扭,从不肯将滚烫炙热的心事宣之于口。
他才不会承认他暗恋沈雨棠!!
一句无心的回答。
他转头就忘了。
却没料到,会被当事人偷偷听到、记在心上。
一瞬间,过往的疑惑尽数解答,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那一小段时间,沈雨棠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每次见到他就立马扭过头。
他还凑上去问:“沈雨棠,你干嘛不理我?我惹你了?”
那时的沈雨棠睁圆眼睛瞪着他,像一只生气了哄不好的小猫,又委屈又倔的:
“哼,我才不要理你!你离我远点!”
……
原来是这样。
床上。
沈雨棠埋在蓬松柔软的被褥之间,红着眼眶,小声控诉:
“其实那时候,我……我是喜欢你的,所以听到你这么说,我伤心了好久!讨厌你讨厌你!!!”
“轰”地一声。
霎那间,贺烬的耳边,像是有无数烟花噼里啪啦轰然震颤。
震得人耳膜发麻、大脑空白。
贺烬愣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骤停半秒。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