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没敢作声。
贾瑞眉头微皱。
一缕气机随之压下。
蒋玉菡只觉胸口骤然发紧,连呼吸也艰难起来。
下意识扶住妆台,鬓边尚未擦净的残妆被冷汗洇开了一线。
一旁的秦钟见状。
终是咬着牙,鼓足了勇气。
上前半步,拦在了贾瑞身前。
“瑞大叔息怒……”
“琪官怕是有什么苦衷,您先容我劝他两句,好不好?”
贾瑞看了他一眼,气息稍敛。
秦钟忙转向蒋玉菡。
“琪官,这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虽不知你到底牵扯了什么,可劳动瑞大叔亲自来问,断不会是小事。你只管照实说,我也好替你求个情。”
“西厂是什么地方,你没听过么?真进去了,哪里是你受得住的。咱们相好一场,我怎肯眼看着你去受那个苦?”
说到这里,眼眸中亦泛了红。
蒋玉菡原还疑心秦钟带人来拿自己。
此刻见他这般着急,句句都替自己打算。
再想起方才自己还要哄他去藏春别院。
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动,竟再撑不住。
只抬袖掩住了脸。
“鲸卿,我不是人……”
“我对不住你。”
秦钟见他落泪,忙从袖里取出帕子,替他拭了拭眼角。
“你先别哭。究竟什么事,说出来才有法子。”
蒋玉菡握着那方帕子。
哽咽道:“那藏春别院,根本不是什么好去处。”
“我从前同你说,去了能结识贵人,得人照应……都是哄你的。”
秦钟手上一顿。
蒋玉菡不敢看他。
“那些人进了院子,便身不由己。贵人高兴时,赏些银钱。不高兴了,打骂折辱都没人过问。有些人头一日还在席上唱曲,第二日人便没了。”
“主人叫我引你过去,我推了两回。如今又来催,只说若再办不好,便要拿我问罪。”
“我知道是害你,可我……”
他说到这里,泪又落了下来。
秦钟脸色渐渐发白,扶着他的手却没有立即收回。
“你既知道,怎么还……”
后半句话堵在喉中,竟也说不下去。
贾瑞在旁见两人一副雨带梨花的模样。
不由眉头大皱,只觉身上鸡皮疙瘩冒起。
心中暗自腹诽。
原著中,这秦钟和蒋玉菡都是出了名的“兔儿爷”。
今日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