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要塞废墟之上,狂风卷着滚滚黑烟与焦糊的火星四处乱窜。
半截被烈性炸药削塌的青砖城楼下,一名浑身挂满灰土、连军帽都被气浪掀飞的鬼子守备少佐,正连滚带爬地从坍塌的暗堡死人堆里钻出来。他灰头土脸,脸颊被弹片划出几道血痕,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碎砖瓦砾间。
在他眼前,原本固若金汤的山海关军火库与雷达站已彻底化作深不见底的巨型火坑,焦黑的铁轨被生生炸成了扭曲的麻花,几百号伪军和鬼子卫兵正瘫在雪泥里浑身发抖,连手里的步枪都拿捏不住。
而在那撕裂的漫天火海尽头,那列漆黑狰狞的钢铁巨兽早已喷吐着滚滚浓烟,以不可阻挡之势撞碎最后一道哨卡木桩,呼啸着冲入辽西走廊的苍茫风雪之中,连尾灯都已化作远方雪幕里的微弱红点。
这名少佐先是死死盯着列车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怪响,紧接着,那张被硝烟熏黑的面孔竟神经质地抽搐起来,逐渐扭曲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庆幸与狞笑:
“哈哈……走了……她走了!!”
“哈哈……太好了!天照大神保佑!她冲过去了,没在咱们这儿停留!那个恶魔没留下来!快……快给奉天急电!告诉他们,那个恶魔朝他们去了!哈哈哈……她走了!奉天的大人们……那个恶魔去找你们了!哈哈哈哈……”
劫后余生的凄厉尖笑在残破冰冷的关隘上空回荡,刺耳癫狂,在呼啸的寒风中显得荒诞而绝望。
清晨,列车越过锦州,彻底驶入了白雪皑皑的关外腹地。
为防行踪暴露,列车在林琪的授意下弃置于荒野。林琪带着老柯与依然心有余悸的林有禄,换上粗布棉袍,徒步潜入锦州城郊的青石集镇,寻找老柯早年布下的满洲省委秘密交通站。
然而,刚拐进城北偏僻的磨坊深巷,老柯的脚步便猛然一顿,鼻尖微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好!有极浓的血腥味!”
几人借着断墙阴影隐匿前行,只见前方挂着幌子的交通站豆腐坊门板早已被暴力踹碎。
雪泥地里倒着两名地下党交通员的遗体,而在院落中央,一名浑身是血、右腿中弹的青年交通员被粗麻绳死死吊在房梁下,皮开肉绽,却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院内,七八名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