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章郭涛双手撑在垛口上,眯着眼睛往南看。
渭河从城南蜿蜒而过,两岸是大片已经泛黄的谷子地,秋风一吹,沉甸甸的穗子此起彼伏。
跟川西北那些夹在峡谷里的巴掌大的梯田比起来,这片河谷简直像是老天爷摊开的一张大饼。
“玉台同志,咱们在山沟沟里打转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看到一点平地了。”
玉台同志笑了笑,姿态成熟稳重,很有长者风范。
“我听说这天水是陇南的明珠,渭河谷地粮草充足,眼下又正是秋收时节,高粱遍野待收。”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家常,“咱们背后管着十几万张嘴,要是再不打下一个大粮仓,怕是真要饿死在穷山沟里了。”
章郭涛哈哈一笑:“说起来,陇南虽好,这渭河谷地终究比不过成都平原。咱们的战士在南方待惯了,吃惯了大米,现在改吃高粱玉米面,一天两天还能尝个鲜,日子久了可真不一定能适应。”
玉台同志心知对方还是惦记着刘湘的地盘,也是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人都已经来北方了,难不成还要走回头路?
“有什么适应不了?泽远同志麾下也都是南方人,玉米棒子面,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章郭涛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变,语气也随意了几分。
“泽远同志在电报里说,他手下的人马三倍于我们。咱们养这么点人,压力都这么大,他那边恐怕是相当的吃力啊。”
玉台同志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位郭涛同志的语言艺术未免也太一般了。
旁敲侧击不是这么玩的,这跟直接问有什么区别?
但他面上还是一副真诚的神色,甚至故意露出了几分感慨。
“好像不怎么吃力。泽远同志那边说,他粮仓里囤了三年之粮,根本吃不完。河北可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富庶之地。”
他侧过头看了章郭涛一眼,“哦对了,郭涛同志,你在北平待过很长时间,这一点应该比我清楚。”
章郭涛的笑容僵了一瞬。
几亿斤?
他当然知道河北平原产粮多,但几亿斤这个数字还是让他头皮一紧。
他在川西北辛辛苦苦打土豪分田地,把粮仓翻了个底朝天,一年到头也就攒了几百万斤粮食,还得精打细算着过日子。
这么多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