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盈抬眸看向他,她明白他的顾虑,知晓他不是背弃诺言,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与孩子。
可一想到又要和他分隔两地,一想到他将要奔赴百万大军的沙场,生死难料,心底便一阵阵发紧。
“我懂你的顾虑。”
谢扶盈轻轻吸了口气,强压下喉间的哽咽,抬手覆上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背,
“只是……我不想只留在京城,日日坐在深宅里,遥遥等待,日夜担惊受怕。”
李渊看着她强忍难过的模样,心头又是一疼。
他微微收紧手,柔声道:“京城有镇国公驻守,防卫固若金汤,还有你娘家人、皇兄、母妃照拂,远比边关安全。
娇娇、三宝、四宝也需要你,等战事平息,击退三国联军,我立刻放下兵戈,回京与你们团聚。
到那时,再也无人打扰我们一家人。”
谢扶盈摇摇头,语气认真:“阿渊,你从来都清楚,我绝非养在深闺、不经风雨的柔弱女子。
你征战护国,我亦能安定后方,亦能成为你最坚实的助力。”
她微微俯身,望着他苍白的脸,语气带着心疼:
“你不能将所有风雨、所有危局都独自一力扛起。从我嫁与你的那日起,我便早已做好与你荣辱与共、生死相随的决心。”
想起幼子,她语气稍缓,却依旧寸步不让:
“至于二宝,他虽年幼懵懂,实则心思聪慧。归京避险一事,不该由你一人替我们做决断,不如等他醒来,问问他本心,愿不愿与你分离。”
李渊怔怔望着眼前的妻子,心口酸涩滚烫,眼眶瞬间再度泛红。
连日压在心底的惶恐、别离的煎熬、战局的重压尽数翻涌,他含泪轻轻摇头,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无奈又焦灼的呵斥:
“胡闹……盈盈,你太胡闹了!”
乱世兵戈在前,百万敌军压境,他拼尽一切只想护她母子周全,怎敢让她们身陷绝境。
可话音未落,谢扶盈骤然俯身,柔身一扑。
她力道不轻不重,径直将尚且体虚无力、毫无招架之力的李渊稳稳扑倒在柔软的锦榻之上。
被褥松软塌陷,他背脊落于枕褥之间,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推开她的力气都无。
谢扶盈撑在他身上,俯身望着身下的夫君,眼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疼惜,声音却无比强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