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托着顾长渊,与殷昼齐平,又从他面前缓缓越了过去。那一刻她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
直到那袭白衣已经没入更高一层云海,裴霁都没有收回目光。
过了许久,她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般,低低出声:“……过去了。”
没人回答她,因为此刻,不止她一个人在仰头看向那道身影。
……
树冠深处,少年佛子清寂与少女佛子照微已经同时睁开了眼睛。
照微先看向下方。苍老古枝正托着顾长渊一路向上,那张仍带着几分稚气的小脸安静下来,目光穿过翻动的云气,始终落在那袭白衣身上。
“古树在接他。”
清寂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同样停在顾长渊身上,直到一缕若隐若现的道象从白衣周围浮现,眼神才极轻地顿了一下,那种神情很淡,像是看见了一件有些熟悉的东西。
片刻后,他才轻声道:“我看到了。”
照微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两个人重新望向云海之间。
……
古枝最终停在树冠极高处。
那里已经越过大半云海,向下望去,只能看见层层白云在大觉万枝之间缓慢翻涌。粗大的苍老枝身如一条盘卧云端的老龙,在高处盘出一个巨大的弧度,将顾长渊托在最中央。
白衣盘坐,云海在下,更远处,是大觉天树延伸向四面八方的无尽古枝。
顾长渊还沉浸在其中,可就在他心神中那一道道变化不断流转时,外界也渐渐出现了回应。最初只是一道极淡的古纹,从白衣身侧缓缓显现。
紧接着,一株青木虚影从云气间浮出。枝叶初时仍然繁盛,可随着一层朦胧光影从树身上缓缓流过,青叶渐黄,一片枯叶脱离枝头,飘入脚下翻涌云海。
更远处,刀锋从虚空里掠过,剑影紧随其后。还有越来越多看不清具体形态的道象,从顾长渊四周一点点显现出来。
它们并不完整,也没有向外爆发。有些只是一道模糊轮廓,有些出现片刻便重新隐去,却始终围绕着盘坐在古枝中央的白衣身影缓缓流转。
嗡——
大觉天树深处,再次传来低鸣。
这一次,没有大片枝叶返青,也没有古钟响起,却有一道道沉寂在古枝深处的古老纹路跟着亮了起来。
远处一枝,近处一叶。
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