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成形,外围更有一道道古老卦纹次第亮起。
“这是……!!!”
有人刚刚出声,易玄终于转过头,他看向伏玄玑。也就在目光真正落过去的那一刻——
轰!
身后阴阳八卦骤然大亮!
一尊巨大的道人虚影,自那轮黑白道图之前缓缓显化。青灰道袍,长发垂落,眉眼模糊,却与易玄有着近乎相同的神韵。
更让所有人目光凝住的是,那尊道人法相出现以后,竟也与易玄保持着完全相同的姿势。
一手在上,一手在下。
上掌提黑,下掌托白。
黑白二气沿着法相双臂轰然流转,最后汇入背后那轮巨大的太极八卦之中。
手托阴阳!
这一刻,易玄身上最后那点懒散也终于消失了。
青灰长袍在骤然拔起的灵力中猎猎作响,重新束好的长发被风向后扬起。九宫乾坤残留的九处宫位也在法相脚下一一亮起,与那轮阴阳八卦遥相呼应。
人还是那个小道士,可当他真正认真以后,先前那阵松松散散的人间清风,终于彻底露出了藏在其中的锋。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见那轮阴阳八卦最奇怪的地方,它没有真正合满,在阴阳交汇之间,始终留着那么一点空缺。
有人盯了片刻,下意识道:“那里为什么没有补上?”
桑无恙望着那一点空处,目光微微一凝:“抱缺一脉的道,本就与世人不同,他们认为——缺不是破绽,是余地。”
旁边有人像是一下想到了什么,重新看向伏玄玑:“所以她算不到?”
“那里没有固定答案。”桑无恙轻轻点头,“既没有确定的答案,自然也就没有东西给她直接去算。”
更高处,静玄望着易玄背后那轮始终留有一缺的阴阳图,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世人所求的圆满,总想着将一切补尽。”
老僧停了停:“但抱缺一脉认为,世间之事,本就没有真正的十全十美,若非要补尽所有遗憾,才肯称作圆满,那这一生,便永远都在追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他轻声道:“能容得下缺憾,也能带着缺憾继续往前,本身便是一种圆满。”
话音落下,易玄眼底最后一丝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他仍保持着一手提阴、一手托阳的姿势,身后的道人法相与他同时抬眼,巨大阴阳八卦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