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排级破格提上来的投机分子,一个收受贿赂、拿药品批文换钱的蛀虫。
他凭什么也能被放过?
就凭魏大勇是他领导?
就凭他给魏大勇当了副手?
吴爽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她不是嫉妒李怀德,她是觉得不公平。
她犯了错,老师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差点把她踢出医疗系统。
李怀德犯了错,老师居然还给他递茶,还让他坐下。
这算什么?难道人跟人真的不一样?
难道她这个学生还不如一个靠溜须拍马上位的李怀德?
她走到楼梯口,停下来,深呼吸了两口气。
她忽然想起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有各人的用。
她吴爽是搞行政的料,是搞联络的料,是老师身边最信得过的学生之一。
李怀德呢?
他是魏大勇手里的刀,是北平药材管理局的钉子,是反腐的一个工具。
老师留他,不是为了李怀德,是为了魏大勇,是为了北平那条线。
想通了这一点,吴爽心里头那口气才顺了一点。
她抬脚下了楼梯,步子稳了........过几天就是蒙生的生日了,老师还说要把蒙生抱过来给他看看的。
随着吴爽的离开,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左向东收好笔,倒了一杯茶,走到李怀德面前,递给他,又说:“坐啊。”
李怀德哆嗦着,突然猛地一跪,头磕在地面上咚咚响,不停地说着:“校长,我该死,我该死。”
左向东笑哈哈地将他扶起来:“你这小子,要不是因为魏大勇,你恐怕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得谢谢你的直属领导啊,挺不错的,我听说你都晋升到副师级了,好嘛,非常好,看来北平的差事办的不错。”
李怀德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浑身发软,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以为校长会骂他,会拍桌子,会像魏大勇那样拿刀剁他的手指。
他甚至做好了被拖出去枪毙的准备。
可校长笑了,还夸他。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在后勤部当排级干部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多混两口肉吃。
后来跟了魏大勇,从排级跳到团级,他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