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的学生,还是愿意教一个能自己扛事的学生?"
诸葛亮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桂花香一缕一缕地飘进来,混着午后干燥的日光,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无形的、温热的帘幕。
他的目光垂落在棋盘上那些被拢到一起的棋子上面,像是在清点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沉淀下去。
"士元,"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你今天来,是来劝降的?"
"当然不是。"庞统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是来劝你好好想想的。你教了马谡那么多年,护了刘禅那么多年,结果呢?
一个丢了街亭自尽,一个成了中庸之主。你这一身本事,就这么失传了,不觉得可惜?"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我家那间宅院,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下棋。
到时候我可以让陛下把那坛好酒挖出来,咱俩边喝边下。"
他说完迈步跨出了门槛,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了,混着风吹桂花树的沙沙声,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慢慢散开、消融。
诸葛亮独自坐在凉亭里,面前是那盘已经分出胜负的棋局。日光从窗格间斜斜地照进来,在棋盘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把那些黑白棋子照得轮廓分明。
他伸手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间转了转,又轻轻放回棋篓里。
他没有再去看那盘棋,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桂花树,沉默了很久。
庞统从诸葛亮的宅院出来时,天色已经近午了。
秋阳把巷口的青石板晒得微微发烫,他眯着眼走了一段路,在巷子拐角处碰见了正拄着竹杖慢悠悠踱步的贾诩。
"说完了?"贾诩抬了抬眼皮。
"说完了。"庞统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沿着巷子往外走,"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想通,看他自己的造化。"
贾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竹杖点在青砖上的声音和庞统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在午后的寂静中一轻一重地响着。
走出一段路后,庞统忽然开口:"老狐狸,你说那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