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学术能力强,为人也客气。但你和他相处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不是看同事、看师妹的眼神。"
陆衍之看着她。
"你一个人出去,身边只有他,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她说。"我会小心。"
"还有——"陆衍之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穆团长那边……你真的就这样?不安抚好再走?"
"陆老师,"沈棠挠挠头,“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陆衍之见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叹口气,闭上了嘴。
她拉开门出去,刚走两步就停住了。
因为走廊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
是穆清寒。
他穿着便装。白色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一本周鹤年给她的文献影印本。
"你落了东西。"他把文献影印本递过来。
是当时她收拾东西不小心掉进了床缝里,今天他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的。
沈棠伸手去接,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微微发凉。
"谢谢。"
两人此时站在走廊里。距离陆衍之办公室的门大约十步远。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自己和陆老师的对话,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他确实听到了,尤其是最后那几句。“叶澄那个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你一个人出去,身边只有他。你小心点。"
”穆团长那边……你真的就这样?不安抚好再走?"
一个外人都知道要安抚好他。可她什么都不说。
“你来找陆老师?”
“嗯,有点种子给他,我在国外可能也用不上。”
种子留给了陆衍之。
那她给他留了什么?她连他的户口本都不要。
其实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阳台上还有一盆花,紫蓝色的绣球。
她没提这盆花,他也没开口。
他卑劣地想留下一点什么东西,给自己的一点念想。
也许是她根就本不在意,一盆花有什么用?
既然不能带到国外,索性就扔了,连交代一句都不配。
他看着那盆花,就和他一样,都被她扔下了。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但他觉得很远。
"你搬走了,宿舍住的习惯吗?"他问。
"嗯。"沈棠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