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林长生刚打开手机,便看见韩笑发来的消息。
“老师,您什么时候回医院?”
后面紧跟着一个定位。
清溪镇中医院。
林长生回拨过去。
韩笑接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
“老师,长生堂来了一个老人,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
“什么病?”
“他说自己不是来看普通病的。”
“那是来看什么?”
“他说三十年前,陈老师给他看过病。”
林长生握手机的手微微停住。
韩笑继续说道:“他带着一张旧处方,点名要等您回来。”
“人还在吗?”
“在,沈若晴的师妹陪着他,赵院长也过来看过。”
林长生抬头看向机场外的夜色。
“我现在回去。”
“要不要让老人先住院?”
“先不要动,等我看过再说。”
挂断电话后,林长生对沈若晴和江一帆说道:“直接回医院。”
江一帆立即让司机改道。
沈若晴察觉到他的语气变化,轻声问道:“是很重要的病人吗?”
“可能是我师父留下的一段旧事。”
林长生没有多解释。
车驶进清溪镇时,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
长生堂门口却亮着两盏白灯。
韩笑早已等在台阶下,看见车辆停稳,连忙迎了上来。
“老师,老人就在里面。”
“家属呢?”
“没有家属陪同,只有一个邻居帮他拿东西。”
林长生推门进入长生堂。
屋里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已经全白,身上穿着洗得发薄的深蓝色棉袄。
老人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搭在膝盖上。
两条腿都明显变形,膝关节向内弯曲,脚步稍微挪动,便会牵出一阵剧烈疼痛。
他身旁放着一个旧布包,布包边角已经磨得起毛。
看见林长生进来,老人立即撑着椅子站起身。
动作刚进行一半,双膝便猛地发颤。
韩笑赶紧上前扶住他。
“周爷爷,您别急着站。”
老人没有坐回去,只是盯着林长生。
“你就是陈先生的徒弟?”
“我叫林长生。”
“你师父叫陈重山,对不对?”
“对。”
老人慢慢坐下,从布包里取出一个透明塑料袋。
塑料袋里包着一张已经泛黄的处方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