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张勇急急忙忙跑到休息室门口,抬手对着门板哐哐哐敲了起来:“所长!所长!您起来了没?”
里屋,陈有福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正睡得沉。敲门声钻进耳朵里,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盖住。
“所长,您快起来吧,事大了。冶金部的人找过来了。”张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压不住的着急。
陈有福一听“人来了”,眼睛猛地睁开,翻身坐起来,动作利落得很,伸手把床头搭着的衣服抓过来就往身上套,一边穿一边嘴角往上翘:“送车的人可算来了。”说着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张勇,“冶金部副部长本人来的?”
张勇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不是,是他秘书来的。”
陈有福穿衣服的手一顿,脸上的笑瞬间没了,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往回走,把刚套上的外套又脱下来扔在床上:“让人滚蛋,我继续睡会。”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张勇,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等副部长本人来了再喊我。”
“可是……”张勇嘴巴张了张,被陈有福眼神一瞪,立马把话咽了回去,站直身体,脚跟一碰:“是,所长。”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所长,那我用什么理由打发人家?”
陈有福已经走到床边了,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事关特务机密,级别不够少打听!”说完“砰”了一声,门就这么关上了。
张勇看着关上的房门,站在门口愣了两秒,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此时大门口,一名身穿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台阶下面。那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手上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皮鞋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看见张勇从里面出来,那人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没什么表情,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你们所长呢?”
“王秘书,我们所长说没空。”
王秘书愣了一瞬,眼睛眯了一下,随即冷冷地哼了一声,鼻腔里喷出一股气:“好,既然没空就算了,赶紧把人给我放了,我还赶着回去给领导汇报。”说着抬手看了看手表,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不行。”张勇摇了摇头:“没我们所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