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么?”她不安分的动了一下。
他怎么会不喜欢,他喜欢得要命!二十年的戒律清规在他眸底深处的来回的拉扯着。
心中百转千回。
他深吸了一口气,佛珠又滚了一圈,便彻底卡住不动了。
而那卷经书却“啪”的一声从桌上掉了下来,再无止息。
容身之所,从此再无容身之处。
踏雪一路向东,车轮辘辘碾过官道,青黄交加的落叶随风扬起。
此时坐在马车上的崔聿棠,不知自己的好友——一代佛子、玉面圣僧,已经为了他“自愿主动”壮烈献身。
抱玉骑着马随行在侧,忍了一路,终于憋不住开口:“主子,您真要在东临读书了么?不回国子监了?”
“嗯。”车帘内传来崔聿棠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读书哪里都一样。过一两年再回去,大家定能将我忘了。”
他想到那群疯魔的学子贵女,以及那位追着他满城跑的玉真公主,便忍不住浑身一阵恶寒。
一行人快马加鞭,还驮着行李,到达东临已是九日之后。
东临城的风物与帝都长安迥然不同。
青石板长街傍水延伸,石拱桥静卧于碧波之上,白墙黛瓦,屋宇飞檐。灵秀之中透着厚重的书香之气,全然不见长安的雄浑壮阔,只余温润与雅致。
此处本就是崔氏的势力范围,文脉生根之地,大儒辈出,满城文气。
踏雪本是万里可横行的千里马,经过九日奔波,一身银色光华也暗淡了几分。
如绸缎般的鬃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整匹马十分暴躁,时不时便不耐地打响鼻。
“抱玉,让踏雪慢些,莫要踩到百姓。”崔聿棠撩开车帘叮嘱了一声,视线不经意向外扫去。
只见长街之上书肆、笔墨铺相连,青衫学子往来不绝,河畔更有儒生三五围坐在一起下棋,或高声论经。
忽然,一个稚嫩软糯又带着清雅的女子声音钻进他耳朵里。
“碧春,快点呀!我们去晚了话本本就被抢光了。”
崔聿棠忍不住探出半个头,只看到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的小姑娘跑了过去。
她长发及腰随风飘扬,只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
跑动间,腰臀的轮廓……很曼妙。
崔聿棠耳尖一红,他赶紧摇摇头,试图把脑中不干净的画面晃了出去。
他在东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