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指的什么?”
“就是纳妾啊。”朱十八放下碗,目光直视着她,“你们俩嘴上说着不介意,每次我问起来都说‘这是为了朱家好’‘这是为了大局’,但心里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你们两个嫁给我这几年,家里的事从来没让我操过心,外面的事也从来没跟我抱怨过一句。现在我要纳妾,你们不但不拦着,还主动帮我挑人、帮我整理册子、帮我规划后续的安排。我有时候在想,你们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花厅里安静了下来。
徐妙清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落在朱十八脸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说不介意是假的。”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语气跟刚才没什么两样,但朱十八听在耳朵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但妾身知道,夫君不是那种人。”徐妙清继续说,“夫君从不像那些勋贵一样,见一个收一个。妾身见过不少勋贵家的后宅,有的三年纳了五个妾,有的外面还养着外宅,正妻在家里连句话都说不上。夫君不是那种人,夫君娶妾,不是因为想要,是因为不得不娶。皇上逼着您,朝臣看着您,这一脉的人丁也压着您。您若是不纳,皇上会从别家塞人进来,到时候更麻烦。”
她顿了顿:“与其让别人插手,不如我们自己来挑。妾身和妹妹商量过很多回了,既然这件事躲不掉,那就把它做好。挑几个家世清白、性子温顺的,进了门之后好好相处,总比被人塞几个来历不明的人进来强。而且咱们自己挑的人,知根知底,以后也好说话。”
朱十八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过徐妙清可能会说“我不介意”,也想过她可能会说“为了大局”,甚至想过她可能会有点委屈但压着不说。
但他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这么坦然,把难受两个字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说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你心里就一点不难受吗”,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蠢了。
朱十八低下头,看着碗里那根还没吃完的菜心,忽然觉得喉咙里有点堵。
他伸手拿起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股堵着的感觉冲散了一些。
他把汤碗放下,看向徐妙清:“你心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