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但三千人太少,拨给你五千,带够火油和干粮。传令下去,锦州城即刻封门,就算是只苍蝇,也得给我在城墙里头老实待着。”
袁崇焕张了张嘴还想争,孙承宗直接甩过去一个极其严厉的眼神,生生把他的话头全堵死在喉咙里。
“拿纸笔来,马上拟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
孙承宗亲自动笔。
写到末尾时,老头子略一思索,重新蘸了浓墨,在旁边加上了一行蝇头小字。
“卢象升之策可行,但断粮只是伤敌。大凌河绝粮在即,须皇上同时下旨,命袁可立从海路调集粮船,星夜驰援。否则,城破人亡,皆在旦夕之间。”
……
京师。
乾清宫。
丑时的梆子声刚从高墙外漏进来半截。
朱由检从龙榻上猛地惊醒。
最近朝堂破事一堆,他睡觉极浅,丁点动静就能让他满身汗毛竖起来。
方正化跪在拔步床外头,双手捧着一份黄漆封皮的折子,连气都不敢喘匀,手抖得折子直磕巴。
“皇爷,辽东八百里加急。兵部刚送进来的,还烫手呢。”
朱由检一激灵,直接掀了被子坐起来。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龙烧得温热的金砖上,一把将那明黄色的帷帐扯开,劈手夺过折子。
一目十行地扫过去,他脑袋里“嗡”地炸响了一记闷雷。
大凌河被围。
皇太极四万大军压境。
科尔沁部蒙古骑兵助阵。
祖大寿困守孤城,粮草不足半月。
这就是历史上那场堪称修罗场的大凌河之战!
朱由检的呼吸渐渐粗重。
他太知道这段该死的历史往后会怎么写了:祖大寿被困数月,城里先是杀马充饥,接着吃树皮草根,最后人相食。
实在熬不住了,大开城门剃发降清。
大明的脊梁骨就是在这里被活活敲断的!
朱由检的手指扣着折子边缘,差点把那黄漆皮子给捏出裂纹来。
“去他娘的既定历史。”
他咬着后槽牙低骂了一句。
老子现在坐在龙椅上,就算手里抓着一把稀烂的牌,也休想让老子照着你们定好的死局走。
视线快速往下压,看到袁崇焕拍桌子叫骂,朱由检冷哼了一声:“脾气比脑子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