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指的手指,指了指头顶漏着风、连瓦片都没剩几块的破屋顶。”
放眼望去,整个南京城,哪里的库房最破烂、最没人搭理,他们就把钱往哪里堆。
这叫灯下黑。
他们算计得精明着呢。
“
史可法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板起脸冷冷下令:“立刻清点造册!派两百精兵把这里给我围住,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魏忠贤把手里的马蹄金往箱子里随意一丢,站起身来拍了拍太监服上的灰,”这些钱,现在全贴着皇爷的封条。
满南京城,谁要是敢多看一眼、多摸一分,咱家不介意亲自操刀,活剥了他的皮。
“
南京的线,拿下了。
江南的钱,有救了。
紫禁城,乾清宫。
两地捷报正在快马加鞭送往京城的路上,但坐在御案前的朱由检,心情却差到了极点。
天刚蒙蒙亮,连早朝的钟声都还没响。
方正化就跟丢了魂一样,连滚带爬地越过门槛,扑通一声砸在乾清宫的金砖上,脸色比外头的白霜还要惨淡。”
皇爷……出事了。
“
朱由检正端着一碗御膳房刚送来的清粥,听到这话,手腕一顿。
几滴温热的米汤顺着碗沿滴在了案几上。”
喘匀了再说,出什么事了?
“
方正化跪在地上咽了好几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奴婢按皇爷的吩咐,昨晚连夜暗中排查那三十名老内书房的人。””
名单刚查到第三个,是浣衣局的掌印太监,叫孙立。
“”奴婢带人正准备去拿他来问几句话,结果……“”结果怎么了?
舌头撸直了说话!
“朱由检把手里的青瓷碗重重往桌上一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方正化把头磕在地上:“孙立……上吊了。人就挂在浣衣局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奴婢去的时候,尸体都凉透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
朱由检站起身。
椅子腿在金砖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自杀?
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杀?
十五天的限期,这才第一天,名单上的第三个人,一条可能会牵出庞大内鬼网的线索,就在他这个皇帝的眼皮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