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最后慢悠悠地进来了,跟他那样子跟逛街也差不了多少,手背在背后,悠哉悠哉地走着。
孔老三在上面扯开嗓子喊:“小哥!里面没事吧?”
“没事,你就在上面守着!别乱动!”我喊了一声。
“哎!放心!”
我们顺着墓道往更深处走,头灯的光柱照出去,在黑暗里切出一道亮线,可以看到飞尘在光里飘来飘去。
走了大概有五六十步,在我们前面的墓道壁上,出现了一个一米大的盗洞。从盗洞里正源源不断往墓道里涌进沙子来,路道底下已经堆成了一个小沙堆。
我凑近看了看拆下来的青砖,看起来应该是刚挖不久的墓道,可能是先前锁哥他们进来挖的墓道,如今早就被流沙给堵住了。
墓道里的沙堆把路都堵掉了一半,我们只能趴在沙上爬了过去。等我们终于好不容易全爬了过来。这才看到,前头的墓道已经开始转弯了。
“果不其然,以土坡这么小的地方,墓道要是不打弯,非得走到村子里去不可。”我说。
“风水堪舆,万变不离其宗罢了。”朱怀夜补充道。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身后我们爬来沙堆那边,有一些细碎的声响。
沙沙的,像是有一只大耗子在打洞。
我猛地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我转过身,头顶的头灯照了过去。
光柱扫过墓道尽头的沙堆,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缩在墙根上,身上套着件大大的外套,脸上沾着细沙,手里还握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竟然是小柱!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
“你怎么进来了!”我声音压低,可火气止不住地往上窜。
小柱缩在墙角,死死咬着嘴唇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我跟在你们后面进来的,你们没看见。”
“你这不是胡闹吗?”我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拎起小柱,“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危险吗?你赶紧出去!”
“出不去了。”他摇了摇头,“我进来之后,石板就合上了,通道已经被流沙填满了。我就是趁着孔三叔他们挖流沙的时候,趁乱跳下来的。”
果然,老扈身上的绳子已经松垮垮的了,看起来应该早就断了。
老扈挠了挠头怪叫一声:“嗨,你这娃娃,胆子也太大了!这地方是你能瞎闯的?”
“我叔叔在这,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