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尽数葬身于阵中。”
话音落,他转身缓步下坡,留我一人站在坡顶,心绪翻涌。
试心之墓,而非藏珍之墓。
说的可真轻松,你可知道真正经历过穷苦,受尽世间人情冷暖的人,道义二字强加在他们头上是有多难。
像我等凡夫俗子,哪个不是为了心中那点欲望,我们只想过得好一点,让身边之人少吃点苦,难道我们就该死吗?
云散月现,黑暗笼罩着这个小小的土坡,我蹲在土坡顶上,看着眼前的万顷麦田,人间还是那个人间,只是这土地上的人还是一样的穷苦。
坡下老扈向我扬声呼喊:“小哥!摸清了底细没?今晚啥时候动手啊?”
“今夜子时准时下铲!”我缓缓站起身,摒弃脑子中的瞎想,和坡下众人说道,“你们即刻返程备好物资,朱砂、糯米、黑狗血、墨斗、绳索、火把尽数备足。墓内机关诡阵远超想象,所有人务必万分谨慎!”
“欧了!”老扈扛起洛阳铲,兴奋地跑回村子去了,看起来干劲十足的样子。
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再此回头望着这座吃人的千年土坡。
孔淏生死未知,加上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
在返程的途中,我们路过村中的打谷场。
几个村里的孩子还没睡,他们借着月光在打谷场上嬉戏奔跑,口里一阵童谣传来:
“李大人,会算卦,算得天下都开花。
木人守,流沙埋,盗墓的娃子进不来!”
童声朗朗,就像谶语,又想临行之前的警告。
小柱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了远处的黄土坡,身体竟也默默朝我靠近了几分,看来他此刻才感觉到了害怕,他是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我们回到孔家在村里的院子,这时候已经10点多了。后厨早已备好了丰盛夜宵,为我们今晚下地饯行。
堂屋里开了灯,灯泡不咋亮,估计瓦数很低。桌子上倒是摆满了一桌的硬菜,红烧肘子、小炒黄牛肉、油泼鱼、凉拌饸饹,荤素俱全,还温着一壶本地的西凤老酒。
孔儒意端起酒杯,手指有些颤抖,语气里满是恳求:“诸位,淏子、豹子和一众弟兄的性命,就全权托付给你们了。但凡能救出人来,我孔家,必有重谢!”
“孔叔不必多礼。”我抬起手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