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出了偏房,下午暖烘烘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心底仍是一片冰凉。
晚上,孔家备好了晚饭,就摆在堂屋里。桌上放着一大盆地道的关中臊子面,肉多卤浓,上面撒着葱花和香菜,再搭配上酱牛肉、拍黄瓜、几碟地道小菜,皆是本地的家常菜。
可满桌的美味佳肴,却无人有食欲。
孔儒意满脸的愁绪,哪里吃得下饭,筷子都不愿拿起来,只是低着头连连叹气。
只有老扈心态毕竟豁达,呼噜呼噜吃完一碗面条,抹了把嘴宽慰孔儒意道:“老孔你就放宽心啦,淏子福大命大,绝对能撑到我们救他的,再说了我们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你把心放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知道不?”
孔儒意听了,这才拿起筷子,“诶,诶。”答应了两声。
一旁一个劲抽着烟袋的老管家孔忠开口叮嘱我们:“诸位一定千万小心,这座墓不是寻常的凶墓,这是李淳风布下的天择大阵,专收那些有贪心妄念之人。千百年间,入墓者皆为求财,所以无一善终。”
“什么天择大阵,那都是古人糊弄人的噱头!”老扈丝毫不以为然,“真有那么玄乎,还能让我们靠近?等救回锁哥,老子顺便摸空他的棺材!让他死了都不安分!”
今天的朱怀夜难得没有动筷子,只是一个劲地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据我所知,李淳风精通天文星象、历法阴阳、机关阵法,通天晓地。此墓依周天星象所建,并非蛮力可破,硬闯则是必死无疑。”
他这人素来喜欢嬉闹,可来了西安却变得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触景伤情,还是想起了别的什么。
老扈听了讪讪一笑:“朱爷这话说的,搞得你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朱怀夜并未接老扈的话,端起茶碗浅喝了一口,再度沉默了下来。
我连忙打起圆场:“先吃饭休整,养足精神。等我吃完饭我们先去现场探查地形,摸清底细,再定子时下墓的对策。”
晚饭过后,众人各自回房歇息一下。孔家老宅客房皆是土炕,粗布褥子铺得很厚实,炕火也烧得滚烫,坐上去都有点烫屁股。
小柱和我同住一间房,他进屋便盘腿坐在炕上,一言不发,只用手指反复抠着褥子上的补丁,一副心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