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的百姓不一定认识皇帝,也不一定认识简谦,但一定认识大将军霍远山。
但在百姓嘴里,霍远山不是威风凛凛的战神,而是声名狼藉的阎王。
这是因为跟他镇守边关,抵御北敌的功绩相比,百姓们更耳熟能详的是他坑杀灾民的事。
哪里有灾情了,朝廷从来不赈灾,只等着到了民怨沸腾、揭竿而起的时候,就派霍远山去镇压百姓,再多杀一些人,民怨就能平复。
像今年豫州灾情的时候,不少人都在哀叹,霍阎王又得杀多少人才能平息灾情?
谁也没想到朝廷竟然真会派人去赈灾。
霍远山没了“赈灾”的机会,自然一直老老实实在边关待着,谁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在京都近郊看到霍远山。
“你说什么?!”
简谦猛然站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随侍又说了一遍,“霍大将军在近郊扎营了。”
“霍远山?他不是在边关吗?什么叫在近郊扎营了?那是京都近郊,不是边关大营。”
随侍颤抖一下,艰涩开口,“属下也不敢相信,特地去看过,真的是霍大将军,而且……而且……”
简谦不耐烦,“快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霍大将军说,他听说镇抚司的老兄弟受了委屈,特地过来撑腰。”
简谦的脸色顿时比刚才还难看,“老夫怎么不知道霍远山什么时候和镇抚司扯上关系了。”
不过这事不难想,霍执缨是霍远山的女儿,霍执缨投靠了太后,霍远山自然闻着味儿就上来了。
他真是没想到,霍远山竟然会甘愿听一个女人的调遣。
简谦寒着脸问,“他带了多少人?”
“三千。”
“区区三千人,就敢如此叫嚣?”
简谦冷笑,“光京郊大营就有十万人,十万人打三千难道还打不过吗?”
随侍闻言,头低的更低了,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先不提京郊十万人有多少是虚报冒领饷银的,再不提饷银有多少是发到士卒手里的,光京郊大营那群养尊处优的少爷兵,一听到霍家军的名号就先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这个道理随侍知道,简谦不可能不知道。
他眉宇间的焦躁更甚,一种事情脱出掌控的烦躁不住的往上涌。
“备车,老夫要进宫参他一本,无召进京可是大罪。”
可等他到了乾天殿,就听到一个更不可思议的消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