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闻,立刻躬身领命。
最后上前的是郑衡。
这几日他几乎住在先前郭帛瑶选的那块地上,脸上的疲惫根本藏不住。
“陛下,臣彻底将郭姑娘先前选的那块地摸透。”
“虽然当下地皮冻硬无法翻耕,但臣已命人将周边的枯草枯叶焚烧,铺在雪上化冻肥田。”
“只待春意来临,便可直接下种。”
嬴政看着郑衡的模样,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郑衡,棉花一事关乎国运,你当用心。”
说完之后,嬴政便朝着三人摆了摆手。
“既已无事,那便退下歇息去吧。”
三人听闻,齐齐躬身。
“臣等告退。”
......
三人的脚步声刚刚消失在殿外,蒙毅便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大氅的肩头甚至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进殿,他便径直走到案前,将两个竹筒恭敬的递到嬴政身前。
“陛下,姚贾送来的,两封密信。”
嬴政伸手接过。
随后直接打开了两个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开始看起来。
看完之后,嬴政也没有说话。
他将两张纸条直接扔到了案面上,朝蒙毅的方向推了过去。
“你自己看。”
蒙毅上前一步,低头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
看完之后,他的眉头紧锁。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
“陛下,张良这张嘴确实厉害。”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案上的纸条。
“他先去会稽探了项梁的口风,如今又孤身潜入关东景府。”
“景氏那老狐狸既然肯留他两个多时辰,说明双方已经达成了某种契约。”
蒙毅抬头看向嬴政。
“张良此举,是想将关东旧族当成江东项氏的钱粮府库与兵器作坊。”
“若他们暗中将底牌整合,那条贯穿南北的物流暗线,必然会留下端倪。”
嬴政靠在案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说得不错。”
“项梁要造反,最缺的就是铁与粮。”
“而关东这些旧族,祖上积攒的家底便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说完,嬴政直接站起身来,走到殿内的舆图前。
蒙毅紧随其后。
嬴政看着面前的舆图,他的目光从泗水郡出发,沿着水路一路往南,最终停在了会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