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封册立她为皇后的诏书。
要说心间毫无波澜,那是不可能的,但沈嘉玉很快就平静下来,她问:“陛下这是要与臣妾做交易吗?”
裴砚一动不动看着她。
除了这个,他真不知道,她愿意要他什么了。
这是他最大的筹码了。
沈嘉玉垂眸摇了摇头。
随即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拿起那两封诏书,放在了案几中央的烛台上方。
火苗遇到丝绸,迅速燃烧起来,火光大亮。
沈嘉玉在快燃尽时,将余下的诏书扔在地上地砖之上,她起身,踏上去踩灭。
片刻后,唯余一片焦黑灰烬。
裴砚心神震动,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她。
沈嘉玉幽幽转身,在明灭不定的光影里转身:“可惜啊,感情之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臣妾在这方面不做交易,也不勉强。”
裴砚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良久后,他带着疲惫开口:“沈嘉玉,究竟要朕怎么做,你才满意?”
沈嘉玉在他不远处站定,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给臣妾跪下,臣妾就考虑考虑?”
此话一出,裴砚瞳孔一缩。
他万万没有想到,沈嘉玉的要求是这个,让他给她跪下。
裴砚神色难言:“你说什么?”
沈嘉玉冷漠看着他,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陛下给臣妾跪下,臣妾就考虑考虑。”
裴砚有一瞬失神,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看着她的表情,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她自称臣妾,说着谦卑的称呼,但要求却是石破天惊,是真的是要他跪她。
裴砚心间骤起波澜,起伏难定:“沈嘉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嘉玉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他。
裴砚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这些字来,“你是要朕,君跪臣,夫跪妻吗?”
这几乎是将三纲五常,倒了过来。
不,不是倒过来,是踩在脚下,如同他那两封诏书一般。
她要天子匍匐在她脚下。
何等大逆不道,何等狂妄放肆。
沈嘉玉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那陛下,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裴砚定定看着她。
许久没有动作。
沈嘉玉神色冷然起来:“既然不愿意,那陛下就请回吧。”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