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就给灌了几碗盐水,抠了半天嗓子,吐是吐了点,压住一阵儿。”
“可人家大夫说了,这边就这条件,再往下弄不了,得赶紧往大医院送。”
孙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嘶!
还真让小苏干事说中了?
隔着一个院子,就把厂医院的底裤看穿了,提前就给他提醒了,不至于没有思路。
这眼力见儿,比她超前太多了。
王助理早急了,一跺脚:“主任,赶紧的吧!刚才小苏干事就说了,厂医院兜不住,协和那边才有洗胃的全套家伙什!”
“对对对,走走走!”
……
“协、协和?”
三大妈身体一颤,惊呼出声。
“厂医院都治不了?还得上那种大医院?”
她掰着指头,越算声音越抖,“老阎,那得多少钱啊?挂号、洗胃、打针、住院……咱家那点底儿,又得往出倒很多钱吧?”
“那管子捅一回,是不是得好几块?”
厂医院还能少花点钱,甚至他们是红星轧钢厂的子弟学校,凭借阎埠贵的工人身份可能免去一部分医疗费用。
可这要是去协和的话,一点优惠也没有,直接从他们兜里掏钱。
那可都是他们省吃俭用的养老钱。
瞧瞧,这年代工人的医疗福利,也是相当不错。
阎埠贵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心里也在算,算来算去,算出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花钱吗?可那又怎么样?都中毒了还不治?
等死吗?
这回他头一次没顺着账本往下想,扭头冲三大妈压着嗓子吼:“你还算!命都快没了,你心疼钱?”
“钱没了还能挣,人没了,你拿啥花?”
“再说,钱都是我挣的。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还舍不得往出拿?”
三大妈被吼得一愣。
阎埠贵越想越来气。
那四只鸟硬邦邦的,爪子还蜷着,他明明瞅出不对劲了,刚张嘴问一句,这败家婆娘就在旁边催,“快拔毛快拔毛,一会儿有人起夜”,催得跟后头有狼撵似的。
要是多瞅两眼,能吃出这档子事?
长处就长在他发现了异常,短处就短在问了一嘴,结果被催着咽下去了。
气啊!
“都怪你瞎催!黑灯瞎火的,你倒是等我看清楚了再下锅啊!”
三大妈张了张嘴,脸也黑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