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这时候能站出来让人敬佩,有些人一朝发达了就恨不得掩盖以前的不堪,着实落了下乘。”
“依我看是好些人喜欢乱操心,阁老坚持扶正的二奶奶,能是什么小人?”
这话倒让金润觉得像是在说自己的,一时抬不起头来。
再去看的时候,霍家的嬷嬷已经带着溪双那几个在妹妹身边做过事的大丫鬟离开。
金润这才挑选自己看重的人。
母亲让他们过来,就是要将以前得用的人买回去两个。
最好是前院使唤的仆从。
母亲说把人买回去便把卖身契还给他们,好让他们能够感恩戴德踏踏实实地跟着长兄等人去流放。
然而金润根本不是做这种事的人,等他挤到前面,壮年的手脚伶俐的早就被人领走了。
一眼看去,只剩了一个刚才让着差点做了霍二奶奶干娘的婆子。
那婆子很怕没人买下自己真给她送到军营做饭去,一看见金润的脸,顿时跪下来砰砰磕头:“四爷,您救救老奴吧。”
正准备离开的溪月回头,看见曾经尊贵的四爷如今只穿着一件蓝色布衣,后背都挺直了很多,二奶奶不拿她当个人,可曾想过他们一家子都有比奴才还不如的时候。
这金润被婆子当众喊破身份,面露不喜,这刁奴,以前在府里遇见,这样的奴才连上前说一句话都不行的,现在竟然当众把他架起来。
大户人家用熟的下人有规矩有条理,还是很好卖的,收回差不多有一千两银子,府衙过来经办此事的账房心情很好,看了看金润,问道:“你买不买,不买我们就回去了。”
婆子哭得泪一把鼻涕一把,一直嚷嚷着四爷救命。
金润这种脸皮薄的公子,承受不住旁人的眼光,最终是咬咬牙:“把她的卖身契拿过来吧。”
一个婆子,十两银子。
金润问都没多问一句,给了钱,转身带着人走了出去,才走出人群便听见两边还没散去的闲人说:“这一个老掉牙的老婆子哪值十两,顶多五两银子。”
“没听见那婆子直喊四爷,恐怕是旧主,金家的爷以前连斗米都没有买过,哪里知道还价。”
溪月混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却丝毫不解气,这才不过被人冷嘲热讽一两句而已,这些尊贵的主子们还是有钱来买一个不得用的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