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让他在政敌面前暴露软肋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像受惊的猎犬一样警惕。
陆深看着盖茨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放宽心,老大。”
陆深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万宝路,抽出一根扔给盖茨,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能有什么影响?
华尔街是全世界最干净也是最肮脏的地方,布拉德利在阳光下用最合法的宏观对冲模型赚他的管理费和业绩提成,每一分钱都有普华永道的审计报告背书;
而您呢,继续在兰利当您的冷酷局长,坐镇中枢,威慑四海。
这两条线在法律和财务上隔着整整一个大西洋,就算司法部特别检察官拿着放大镜查上十年,也查不出半点毛病。”
说到这里,陆深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眉头微微一蹙,
“不过……老大,我们手头的动作,确实得全面加快了。”
陆深吸了一口烟,目光穿透烟雾,死死钉在盖茨的脸上:
“最迟在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尘埃落定之前,您就必须向老布正式递交辞呈,把中央情报局局长的位子彻底空出来。”
盖茨夹着香烟的手猛地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烟灰无声地跌落在地毯上,碎成一小片灰白色的斑迹。
他缓缓站起身来,在这间熟悉到了骨髓里的宽大办公室里,一步一步地踱着步子。
四周墙壁上悬挂着那些印着美利坚历任总捅亲笔签名的嘉奖令,玻璃窗外是波托马克河永不停歇的灰色波涛。
在这里,他度过了人生中最年富力强,也最惊心动魄的无数个日夜。
盖茨停在墙角那具雕刻着中情局展翅秃鹰徽章的青铜落地钟前,听着钟摆单调而沉重的撞击声,忽然发出了一声悠长慨叹,
“陆……时间,真是飞逝啊。”
陆深也掐灭了烟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盖茨的身侧。
“是啊……局长。”
陆深轻声说道,“时间,从来不等人。”
盖茨微微眯起双眼,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烈日烤得有些发白的原野,语气里带着未知的彷徨:
“这条路……未知,而且太危险了啊。”
陆深没有去接盖茨这句带着退缩意味的感叹。
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老政客在推开深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