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走进房间时,看到梦璃正坐在前排,手里拿着一本书,认真地翻看着。
看到她,梦璃抬起头,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沈云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下面的孩子们。
那些孩子,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只有五六岁,一个个都坐得端正,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给孩子们上了最后一课。
最后一课上,沈云讲了一些简单的算数,讲了一些基础的符文知识,讲了一些山川地理的常识。
那些孩子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听着,没有人打闹。
下课后,他留下了许多书籍。
这些书籍,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有基础的修行法门,有简单的药草知识,有实用的生存技巧。
他把这些书放在教室的柜子里,对孩子们说。
“这些书留给你们,想看随时可以来看。”
听说先生要走,孩子们很不舍。
如果这个奇怪的先生走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免费的晚餐可以蹭了。
每次上完课,先生都会给他们准备一顿热腾腾的饭菜,那些饭菜比他们平时吃的东西好太多了。
现在先生要走,他们以后就再也吃不到了。
他们大都不理解学的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
算数有什么用?符文有什么用?山川地理有什么用?
又不顶饿。
对他们来说,那些东西远不如一顿饭来得实在。
但这些东西扎根在他们的记忆深处。
等到他们逐渐长大,在某个困境中回想起先生教导的那些枯燥的知识时,在某片陌生的山野中辨认出那些曾经学过的地势。
那些曾经看似无用的知识,就会在那一刻绽放出光芒。
教育具有滞后性,它像是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
等到若干年后,这些孩子中的某个人,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那一天的某句话、某张简陋的图纸,或许会改变他的一生。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午饭后,沈云带着梦璃悄然离开。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离开了村落。
梦璃回头看了好几次,看着那个生活了多年的小村庄在视野中逐渐远去,心中涌起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