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了?”
“你说白姨是外人,说她不姓颜,说她在颜家白吃白喝!”
颜音一字一句地重复,越说越恼火。
“你凭什么这么说白姨?她照顾了我十年,我发烧的时候她整夜守着,我考大学的时候她比我还紧张,我酒厂快倒闭时亲妈的钱都借不到,她拿房子抵押给我,你妈给过我什么?你给过我什么?”
徐斯珩被这句话堵住了话头。
他认识颜音的时候,颜音的酒厂已经慢慢做起来了,他确实没在低谷期帮过她什么。
可他后来对她也不错啊?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她,她似乎一点也看不到。
想到这点,徐斯珩心里只感觉一股燥意翻涌。
“颜音,我才是你的家人,你为什么总要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我针锋相对?”
“你也该道歉。”颜音看着他,完全不接他的话,“为你说过的那些话。”
徐斯珩表情沉了下去。
周燕站在他身后,攥着他胳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恨意。
“我儿子没说错!凭什么道歉?”
徐斯凛“哦”了一声,尾音疑问地扬起,“嫂子,你这是又忘了我刚刚的话了?”
周燕立刻噤声了,但他仍旧攥着徐斯珩的胳膊,暗暗用力,像是在提醒他“儿子,别服软”。
徐斯珩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颜音:“一定要这样吗?”
颜音回:“一定要这样。”
“好。”徐斯凛点点头,“白姨的事,是我说得不对。”
“总可以了吧?”
周燕没想到徐斯珩那么就松口妥协了,心理暗骂了一句自己的儿子真是块软骨头,在旁边用力拽了他一下袖子,被他不耐烦地甩开了。
“妈,这件事就这样吧,都别纠缠了。我累了。”
颜音何尝不累。
这家子人,她都受够了。
她抬脚就走,走之前还不忘提心他们:“以后别再欺负白姨,不然我跟你们鱼死网破。”
徐斯凛跟上去,走在她身后一步远的距离。
“气消了?”
“没有。”
“那你想怎么消?”
颜音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里脸色铁青的周燕和徐斯珩。
“再说吧。”
她拨开他的手臂,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