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肱骨老臣,根基稳固、吏治清明。
难得的是,弘昼性子宽和通透,全然没有圣祖当年,急于夺权、压制老臣、清洗旧部的急迫猜忌。
他坦然信任父辈留下的一众能臣,不猜忌打压,沿用胤禛既定的国策政法,稳民生、整吏治,不折腾、不乱政。
加之胤祥与哈达,替新帝扫平朝堂残余党争、拔除隐患、平衡宗室朝臣,整个朝野风清气正。
这般帝王生涯,看着就舒心,全然没有胤禛登基时处处掣肘的艰难。
镜外的胤禛静静看着,眼底竟难得生出几分真切的羡慕。
回想自己当年初登帝位,纵然亦是得胤祥、哈达倾力相助,可彼时二人终究手段青涩,朝堂经验尚浅,制衡宗室、压制权臣、整顿朝局的手段,远不如此刻这般老练沉稳。
他当如履薄冰,熬过无数猜忌纷争、朝堂风浪,方才坐稳江山。
可弘昼生来便坐拥稳固根基,得良臣辅政。
可胤禛转头一想,若是换作自己,面对着权柄滔天、威望震朝的胤祥与哈达,纵然二人忠心耿耿,他怕是也难免心生忌惮、暗藏猜疑,很难做到弘昼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
一念至此,胤禛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弘昼性情温软、缺少帝王锋芒,可这份知人信人的宽厚心性,何尝不是福气。
说到底,这孩子,当真是傻人有傻福。
可弘昼这份温和宽厚、全然放权信任的模样,落在一旁几位阿哥眼里,反倒成了最大的短板。
老九、老十越看越不满意,忍不住纷纷开口吐槽。
老十率先咋舌:“这哪里有半分帝王气象?事事依赖老臣,件件请教十三,遇事不拿主意、掌权不懂立威,这和他做皇子时有什么两样?”
老九更是嗤笑出声,句句带刺:“依我看,这皇位干脆直接给十三坐得了!日日靠着十三兜底、靠着老臣扶持,当得也太窝囊。
帝王者,当独断乾坤、手握权柄,哪有这般事事仰仗旁人的道理!”
一直静默观影的胤禛闻言,终于出声维护自己的子嗣。
他目光扫过二人:“何为帝王之相?你们倒是说说。”
“是事事刚愎自用、亲力亲为?还是不顾章法、单凭一己喜怒决断朝局?”
“年少新君,初登大宝,未经朝政历练,放着朝中久经风浪的能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