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道长。”
一个声音,在玄青的耳边幽幽响起。
玄青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厚重的地毯上。
他艰难地转过头。
舞台上。
商羽依然保持着虞姬自刎前那个绝美的身段。
他手里握着鸳鸯剑,微微偏过头,那双勾勒着浓重油彩的眼眸,正穿透了黑暗,静静地看着缩在门口的玄青。
商羽的眼神里,竟然透着一种极其真诚的、属于艺术家的受伤与疑惑。
“是我的戏,唱得不好吗?”
商羽缓缓放下水袖,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轻颤,
“是我的咬字不够清晰,还是刚才那个高音,气息没有托稳?”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地走到舞台的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玄青。
“你为什么,要醒过来?”
商羽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一个精心准备了礼物的孩子,却被无情地拒绝了,
“你知不知道,这出《霸王别姬》,我排练了整整三个月。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转身,我都力求完美。”
“可是你,竟然在最精彩的‘劝酒’这一折,想要偷偷溜走?”
商羽的语气渐渐变冷,眼底的委屈被一种病态的偏执和狂怒所取代。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艺术。你这个,不懂规矩的粗鄙之徒。”
玄青看着台上那个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恐怖到了极点的男人,牙齿疯狂地打颤。
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成了。
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还是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扯下背后的桃木剑,咬破中指,将鲜血抹在剑身上。
“妖孽!我跟你拼了!”
玄青嘶吼着,将体内所有的真气灌注进桃木剑,朝着舞台上的商羽狠狠掷了过去!
“嗖-----------”
沾着纯阳之血的桃木剑化作一道红光,直逼商羽的面门。
商羽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桃木剑即将刺中他眉心的瞬间,他只是极其优雅地,抬起了左手的水袖。
“唰。”
柔软的丝绸水袖在半空中轻轻一拂。
那把灌注了玄青全部真气的桃木剑,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城墙,瞬间寸寸碎裂,化作一堆毫无用处的木屑,纷纷扬扬地落在舞台上。
玄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