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云知意刚收拾好。
门房便来报。
翊王府的马车到了。
她提着裙摆往外走,才到府门口便愣了一下。
今日来的不止裴九渊。
裴栖月也在。
少女披着雪白狐裘,手里抱着暖炉,安安静静站在兄长身边。
看见云知意,立刻弯起眼睛:“知意姐姐。”
“昭昭!”
云知意惊喜地跑过去。
跑到一半。
对上裴九渊的目光。
脚步生生慢下来。
从跑。
变成快走。
又从快走。
变成了淑女碎步。
裴九渊看着她。
“……”
惯会装模作样。
云知意一脸乖巧。
“师父早。”
【我有乖乖听话哦!】
【慢慢走,没有跑!】
“……”
罢了。
裴九渊唇角微扬。
“嗯。有进步。”
裴栖月站在旁边,看看哥哥,又看看云知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总觉得兄长今日心情很好。
“昭昭也要进宫?”
“嗯。”裴栖月轻声道:“太后娘娘昨日派人来,说新得了一卷前朝书画,让我进宫陪她看看。”
“那我们正好一起!”
云知意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
裴栖月也没有躲。
她本就喜欢云知意。
尤其是云知意从来不会因为她话少,便逼着她找话说。
她若愿意开口,两个人便聊。
她若不愿意,云知意一个人在旁边也能絮絮叨叨半天。
有时候裴栖月觉得,和知意姐姐待在一起,实在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上车吧。”
裴九渊开口。
云知意和裴栖月上了马车。
裴九渊却没有进去。
而是翻身上马。
云知意掀开车帘。
“师父不坐车?”
“你们两个姑娘说话,我进去做什么?”
“哦。”
【还挺自觉。】
裴九渊:“……”
车帘放下。
马车慢慢驶离云府。
裴栖月抱着暖炉。
忽然小声问:
“知意姐姐。”
“嗯?”
“你的脚真的完全好了吗?”
“好了!”
云知意怕她不信,还抬腿动了动。
“你看。”
裴栖月松了口气。
“前些日子哥哥从你那里回来,脸色总不太好。”
云知意一愣。
“因为我扭伤脚?”
“应该是。”
裴栖月认真想了想。
“晚膳,母亲问他是不是军中出了大事。”
“他还说没有。”
“雪团不小心碰了他的茶杯,他也没训雪团。”
云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