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流下,劈里啪啦。
朱由检看着跪伏在地的青年,心中早有计较。
远在大同的降将反正,自然是要收的,这对天下各路兵马皆能大振声威,也能让北伐的方略多出许多转圜之机。
“王承恩。”
“奴婢在。”
“取绢帛来。”
王承恩走向内阁书架,取出一轴三尺长的空白御用绢帛,平铺在御案之上。
随后取了松烟御墨,就着清水细细研磨。
朱由检提起朱笔,蘸饱朱砂,悬于绢帛之上。
“姜之恒,你给朕听好了。
回去原原本本,把朕的话,一字不差地带给你叔父。”
姜之恒屏住呼吸回答:
“罪民恭听圣谕!”
“当年大同陷落,宁武关阖门死节,巡抚卫景瑗悬梁殉国。
你叔父开城迎降,其罪滔天,万死难赎!
但朝廷念中原未定,生灵涂炭,若能临阵倒戈,反戈一击,朝廷亦不吝皇恩,准其戴罪立功!”
朱由检笔尖一压,在绢帛上落下第一行朱字。
“着封大同总兵官姜瓖为大同伯!”
一旁的李若琏挑了挑眉。
姜瓖一个两度失节的降将,寸功未立,寸土未复,天子竟许了伯爵!
姜之恒反应过来后重重叩首。
“罪民代叔父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脑门狠狠撞在地砖上,砰砰作响。
“慢着谢恩。”
朱由检打断道:
“大同伯的爵位,朕写在这道密旨上。另加授他‘提督山西军务’之职,准其节制山西境内一应反清义军。”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
“但这爵位与职衔不是平白赏给他的。朕有几条规矩,他若敢违了一字,这大同伯的铁券,就是催命的索!”
姜之恒肃容伏地。
“请陛下训示!叔父若敢违背,天诛地灭!”
朱由检提笔继续书写。
“自接旨之日起,大同全镇暗奉大明正朔!
建虏若有调兵往河南、淮扬之令,你叔父哪怕装病、借故哗变,也必须给朕拖在塞北!
绝不许率本部精锐南下半步,更不准往王师头上放一箭一铳!
敢有违逆,视同谋逆!”
这一条直接断绝了清廷抽调大同兵力的可能。
姜瓖不南下,河南的洪承畴就少了一支生力军。
“罪民领旨!”
“建虏在京畿、晋北、宣大的一切兵马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