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
“你瞧那左侧绝壁,上面可有樵夫走的小径?”
吴赖是山林里厮杀出来的老猎手,眯眼打量片刻。
“贝勒爷,山势极险,藤条杂木丛生。但若是轻装徒步,攀崖而过,能绕到关隘后头的褒水浅滩。”
“好。”
尼堪锵然拔出马刀。
“带五百死士,卸下重甲,只带短刀角弓,由僻径攀崖绕后!
本将领主力在正面佯攻擂鼓,听得关后火起,立时动手。”
“奴才领命!”
半个时辰后,苍凉的牛角号声撕裂了褒水峡谷的宁静。
“咚!咚!咚!”
八旗沉重的战鼓炸响。
尼堪亲率千名重甲甲士,手持重盾长枪,迎着关上倾泻而下的滚木擂石,发起强攻。
“放箭!射死这群鞑子!”
鸡头关上,守将声嘶力竭地怒吼。
檑木呼啸坠落,撞在八旗的巨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箭雨倾泻,带起片片血花。
八旗兵卒踩着同袍的尸身,顶着火铳箭矢一步步向关门逼近。
正面杀声震天,守军的所有注意力皆被谷口的血战吸附。
无人察觉,在关隘后方的陡峭绝壁上,一道道矫健的身影正借着山藤古树,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吴赖双脚落地,抽出短刀,挥手下令。
“放火。”
五百满洲死士如饿虎扑食,猛然冲入鸡头关后营。
火箭如雨般射向营房与粮草,干草遇烈火,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走水了!关后有鞑子!”
“后路被断了!”
凄厉的叫喊声在关城内炸开,正全神贯注抵抗正面的两千守军阵脚大乱。
“杀——”
关隘正面,尼堪见后方火起,马刀前指。
八旗甲士蜂拥而上。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两千守军在惊恐与混乱中被撕开,山道狭窄,溃兵自相践踏,不少人被活活挤落悬崖,跌入咆哮的褒水之中。
鲜血染红了褒水西岸的花岗石,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硝烟,久久不散。
未及一个时辰,鸡头关城头的大顺残旗被斩断掷落。
尼堪的镶白旗纛,稳稳插上了关楼正中。
酉时初刻,残阳如血。
豪格在大批亲卫与鳌拜的护拥下,踏过满地的尸骸,走进了硝烟未散的鸡头关。
尼堪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回大将军,斩首八百,坠崖溺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