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所有机动空间尽数拱手让人。这一路,是我西线受损最严重、丢地最多的一段。”
紧接着,他手指落向洋河沿岸平地防线。
“洋河沿岸,地势平坦,无山可依、无险可守,是敌军最爱主攻的薄弱地带。”
“连日血战,洋河沿岸三处关键渡口、两段河岸阵地,反复争夺十余次。最后,我们丢掉了两处渡口、一半河岸防线。如今只能死守北岸高地,勉强卡住河道,不让敌军全军渡河推进。一旦北岸失守,敌军便可平推直扑张家口城下,再无任何阻碍。”
三处重点战场讲完,高维岳停顿片刻,胸中压着的沉郁愈发浓烈,随即报出实打实的伤亡数字,数字惨烈惊心,句句都是血战代价。
“兵力损失方面,堪称惨重。”
“我本部驻防察哈尔的边防部队,总计一万八千七百人。短短数日血战,阵亡四千三百余人,重伤两千八百余人,轻伤三千五百余人。”
“短短两日夜,全军战损比例接近四成。”
他语气发沉,字字带着血色。
“基层干部几乎打残。六位团长,三位殉国、两位重伤。二十四营长负伤超过二十人,前线基层指挥几乎断层。大量连队直接打空,整连整排拼至全员殉国的情况比比皆是。很多阵地,最后只剩寥寥数人,依旧抱着枪死守壕沟。”
“军械损耗更是触目惊心。轻重机枪损毁、战损超过三分之二,大量枪械被炸变形、炸废,彻底失去作战能力。各式步枪损毁、遗失一千五百余支。****彻底打空,山野炮弹药全数耗尽,仅剩几门残炮摆在阵地,已经形同摆设。”
高维岳转过身,正视姜登选、张景惠二人,神色严肃至极,坦陈全盘劣势。
“总结一句:这几日,我们没有全线溃败,却处处吃亏、处处丢地、处处损兵折将。”
“张北外围尽失、宣化外线尽失、洋河半数渡口失守。原本的三层外线屏障,如今只剩一层残线苦苦支撑。兵力、军械、弹药全部透支耗尽,全军将士身心俱疲,已然抵达作战极限。”
“能撑到现在,不是我们打得轻松,全靠将士敢死死战、血肉填阵。换作关内任何一支杂牌部队,这般损耗、这般丢地、这般强攻,早已弃阵逃亡、防线崩塌。”
讲到此处,高维岳话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