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那便是通往北疆的方向。
湘王一身甲胄,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整齐列阵的万千将士,声音沉而有力。
“允塑,此番北上前路凶险,北胡骑兵骁勇,万万不可心存轻敌。”
五皇子苏允塑抬眸,眼神没有少年人的浮躁,拱手躬身:“王爷放心,晚辈谨记,沙场之上不逞匹夫之勇,一切听凭王爷调度。”
他虽才十三岁,却是陛下钦点的主将。
这几日在军营之中,日日跟着将士操练,身子骨比在京城时更加硬朗几分。
旁边的副将卫林上前,抱拳禀报道:“王爷,各营已经整队完毕,粮草辎重全部装车,斥候也已先行探路,前方并无异常。”
湘王抬手搭在额前,望向天边沉沉的云,北风呼啸吹得帅旗呼呼的响。
“传令下去,拔营!”
一声令下,号角轰然响彻整个营地。
无数士兵应声行动,马蹄踏动地面,车轮滚滚碾过泥土。
黑压压的大军缓缓开动,朝着北疆的方向缓缓行进。
苏允塑骑在战马之上,目光回望一眼身后的中原大地,随即转头望向茫茫北境。
他心里清楚,这一去,便是真刀真枪的战场。
京城里的朝堂纷争,远在身后,可那些朝堂之上的暗流,却依旧会隔着千里,牵动着军中每一个人的命运。
队伍绵延数里,旌旗在寒风里翻飞,向着北疆一步步逼近。
大皇子苏允西前脚出了宫,坐上马车直接去了在宫外的府邸。
他今日出宫立府,匾额却迟迟没有挂上去。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没有封号,实在不知道该写什么上去。
苏允西下了马车,抬头望着空荡荡门头,“府中管事何在?”
管家躬身跑上前,垂首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苏允西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吩咐管事去做匾额。
管事连同府中下人齐齐跪地恭喜大皇子荣升亲王。
苏允西想起这一切都是李念禾的功劳,“李姑娘了还在府中?”
管事闻言,刚刚还笑着的脸有些僵硬。
他似乎察觉出不对劲。
李念禾在府中最不起眼的小院里,那里还没来得及开荒,就连个下人都没给李念禾送去一个。
“王爷,念禾姑娘还在后园……”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下去。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