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朔缓步走过来,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喉骨。
伊泽被迫仰起头,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脸色一点点涨红。
她伸手去掰他的手,可他的手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连朔阴沉的目光死死锁着她,眼底翻涌着暴戾与掌控欲,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倒是让我好找啊。逃了这么多年。”
“我们兄妹重逢,本是喜事。父皇也很想你,跟我回去吧。”
“不可能,赫连朔,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少做梦!”
哪怕喉咙喘不过气,伊泽依旧不服软。
她指尖往后腰探去,掏出匕首,手腕一翻,对准赫连朔的腰腹就狠狠捅过去。
赫连朔眼神一凛,掐着她脖子的手猛地松开,身形往后疾退半步。
短匕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划破了半寸锦缎,终究是没伤到皮肉。
他垂眼,指尖轻轻抚过衣料上的裂口,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沉在喉咙里,带着点阴冷的玩味:“几年不见,这脾气倒是见长了。”
伊泽趁机退开两步,靠着假山石壁,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又干又涩,连咽口水都带着钝痛。
可她抬起头时,没有惧色,反而破罐子破摔。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们欺辱的赫连伊吗?”她冷笑一声,短匕在指尖转了个花,寒光映着她恨意浓烈的瞳仁:“认出我又如何?想带我走,除非我死。”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不过我觉得,还是你死比较好。”
方才撞见,她是被童年的阴影攥住了心神,本能地恐惧逃窜。
可真被逼到绝路,还怕什么?
左右不过一条命,她逃了这么多年,早就赚了。
真拼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假山那头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还有裙摆扫过花草的窸窣声。是有赴宴的宾客闲逛,往这边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赫连朔纵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公然动手掳人。
他如今的身份是来北国经商的云国商人,一旦闹出动静,徒生事端。
赫连朔收了扇子,扇骨轻轻敲了敲掌心,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语气慢悠悠的:“好妹妹,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他没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