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麻绳,一寸一寸地感受绳结的打法,"我只是个要钱不要命的雇佣兵......"他故意拖长音,用那只肿成缝的眼睛瞥了奥列夫一眼,"哪里配得上卸甲归田四个字,顶多算得上金盆洗手,退隐江湖......"
“还不错,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以你如今的身份,是回不去家乡养老的,最终只能客死他乡,或者死在战场上,身首异处,或者死在这里。”奥列夫惯会拿捏人心,找准对手的心结,慢慢切入。
“人在临死之前能回到家乡,算不算死而无憾?”
他低头盯着陆屿的眼睛,捕捉陆屿藏在眼底的情绪,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停滞,都逃不过他如鹰隼般犀利的凝视。
陆屿扬着头,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很快又无赖般地跟奥列夫打起了太极。
“少校这是在拉拢我吗?”
“是的,我们这边有撤侨通道,我可以给你做一个干干净净的背景,一个符合规定的撤侨手续,以留学生的身份回去。”
陆屿的嬉皮笑脸僵住了。
他愣了两秒,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慢慢睁大,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懂了不敢信。
撤侨通道、干净背景、留学生身份、回……家......
"少校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他嗓子有点哑,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我的价值可不值得少校如此耗费心血......"
"你不想吗?"奥列夫轻笑一声,循循善诱,"就在自己的家乡,干干净净、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陆屿垂下眼,沉默了片刻,而后面带不屑,对奥列夫的拉拢手段感到不耻。
奥列夫并不意外陆屿的拒绝,反而笑了一下,继续加大诱惑,"当然,一个人回去太孤单了。你那位老乡,暴力萝莉,我也能给她一个干净清白的身份,你们俩一起回去,从头开始,清清白白地活着。"
陆屿的呼吸乱了,但他极力克制自己激动的心。他喉结动了动,却不敢抬眼睛,这双眼睛里藏不住任何情绪。
奥列夫说的那种日子,他居然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记忆中的海风,热闹的人群,没有杀戮和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