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这种站在权力最顶层的情报巨枭而言,高占龙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决定党国命运和军统未来十年政治前途的,正是眼前这场浩劫的真伪。
“回老板,”
郑耀先系好安全带,侧过身来,语气平静如水:
“华盛顿回电了,海军情报署斥责我们的预警是无稽之谈,认定日军主力舰队依然在本土内海集结,对夏威夷甚至连一级战备都没启动。”
“混账东西!!”
戴笠低骂了一声,手中的雪茄灰狠狠弹在皮椅缝隙间,双目在黑暗中爆射出野兽般的凶光:
“这群洋鬼子自视甚高,平日里对我军统横挑鼻子竖挑眼,真到了要命的关头,蠢得像一头头喂饱了饲料的白猪!”
戴笠猛地倾身向前,双手死死按在郑耀先的椅背上,眼神死死锁住郑耀先的双眼:
“老六,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多大把握?委员长方才在黄山官邸亲自给我通了电话,侍从室第一处主任陈布雷亲自过问。如果日本人真的动手,咱们军统在盟国面前那就是不世之功;可万明日军主力南下打了新加坡,夏威夷风平浪静,罗斯福的面子挂不住,委员长迁怒下来,你我二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车厢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郑耀先迎着戴笠充满猜忌与孤注一掷的目光,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老板,南云忠一的六艘重型航母,此刻距离瓦胡岛绝不会超过一千海里。日本大本营如果要打新加坡,不需要调集由横须贺海军技术厂单独保障的微型潜艇特攻队。山本五十六是个赌徒,他的筹码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击打断太平洋舰队的脊梁骨。”
“后天早晨,夏威夷时间周日清晨八点整,如果珍珠港没有炸成一片火海,耀先甘愿在罗家湾刑场领受军法,以死谢罪!”
车厢内死一般沉寂了足足半分钟。
戴笠看着郑耀先那张钢铁般坚毅、毫无一丝动摇的面容,脸上的阴霾终于寸寸裂开,化作一抹极其复杂的狂热与决断。
“好!好一个以死谢罪!”
戴笠重重一巴掌拍在皮坐垫上,眼中闪烁着赌上身家性命的决绝光芒:
“老六,有你这句话,我戴雨农今天就陪你把身家性命全押上去!既然美国人装聋作哑,那咱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