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种的茶。”
他把泡好的茶推到景时鸢面前,“去年移栽的,今年第一次采,味道还差点,明年应该就好了。”
景时鸢端起茶杯,茶汤清亮,茶香比刚才那杯更醇厚,带着山野的清气。
“很好喝。”她真心夸赞,“没想到你还会种茶、炒茶。”
“闲着没事,琢磨的。”季寒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喝着,“出任务累了,或者心里烦了,就种种茶、炒炒茶,磨磨性子。干我们这行的,最忌心浮气躁。”
阳光透过竹影,落在石桌上,斑斑驳驳。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小院里安静又惬意。
景时鸢看着他从容的动作,忽然问:“你好像永远都这么稳。我从没见过你慌的时候。”
季寒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晨光落在他眼里,冲淡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哪有天生就稳的。”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刚加入守护者队伍的时候,我年纪轻,性子烈,眼里揉不得沙子,执行任务总想着往前冲,觉得自己身手好,什么都不怕。”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沉了些:“后来出一次任务,为了追一个目标,我贸然突进,中了埋伏。我的队长,为了救我,牺牲了。”
景时鸢没说话,静静听着。
“那时候我才明白,身手好没用,冲动只会害了自己,也害了队友。”
季寒望向院外的训练场,“从那以后,我就逼着自己沉下心。出任务先谋后动,不打无准备的仗。我们这些人,命都是国家的,是队友的,不能由着性子来。”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景时鸢知道,那些藏在平静背后的,是血淋淋的教训,是刻在骨血里的愧疚与成长。
“后来,我就慢慢养成了习惯。”
他弯了弯唇角,笑意很浅,“练剑,泡茶,都是磨性子。心稳了,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才能带着队友平平安安回来。”
景时鸢轻轻点头。
这些守护者们,谁不是从青涩莽撞的少年,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们身上的每一道伤疤,每一份沉稳,都是用汗水、鲜血甚至战友的生命换来的。
他们把锋芒藏起来,把温柔藏起来,只把最可靠的背影,留给身后的家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