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都拿小册子记下来,谁不合格就扣一分,扣满五分就记一次过。
检查完仪容,便到了晨间读书的时辰。
礼部在院子的东厢辟出了一间大屋子,摆上长桌长凳,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几部书。
那些女子们按册子上的编号依次入座,前后左右都隔着半臂的距离,不许交头接耳。
每天上午由翰林院派一名编修来讲课,讲的是《女诫》《内训》《列女传》中的段落,讲完便让她们抄写,抄完再抽几个人起来背。
背得流畅的记功,背得磕巴的记过,错一个字的罚抄十遍。
翰林院的编修姓周,今年三十出头,是个老成持重的人,讲课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条理很清楚。
他从来不问那些女子“你们懂了吗”之类的话,只是按着书本一句一句往下讲,讲完一个段落便停下来,等她们抄完再接着讲。
那些女子中有人听得认真,有人听得走神,有人一边听一边偷偷在桌下绣花,有人已经在纸上画起了小像。
周编修不是没看见,但他不点破,只是在下课的时候把那些不认真的名字记下来,交给管事的嬷嬷。
下午的功课比上午更加琐碎。
有时候是琴课,请的是宫中的乐师,教她们弹古琴。
那些女子中有些在家学过,有些从没摸过琴,一拨弦便发出刺耳的杂音。
乐师不急,让她们一个一个上来试,试完记下进度,分成甲乙丙三组,甲组练曲子,乙组练指法,丙组练认弦。
有时候是棋课,摆上棋盘,让她们两两对弈,棋力如何,布局如何,中盘如何,收官如何,都有人看着,一局棋下完便记档。
有时候是画课,发下纸笔,让她们画一幅山水或者花鸟,画完之后交上去,由宫中的画师评点,分上中下三等。
女红针线是在各自屋子里做的,每人发了一块素绢、一包彩线、几根绣针,让她们绣一个荷包或者一方手帕。
绣完之后交到管事嬷嬷那里,由嬷嬷看针脚细不细、配色雅不雅、花样巧不巧,看完记档,再发回去让她们继续绣。
那些手巧的女子三五天便绣完了,交上去又领新料子。手笨的女子绣了十天半月还在拆线重来,急得晚上偷偷点了油灯接着绣。
礼仪规范是每天傍晚的最后一课,由宫中的老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