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的眼泪都是兑了水的化学试剂。”
季云舟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他们看吐了,他们受够了这种糊弄小孩子的把戏。”
“所以系统被投放到了我们的世界。”
“不管是你也好,是我也罢,系统的真正目的,可能就是要从我们这个世界里,挑选出一个能替他们撕开人性伤疤的戏子。”
江夜静静地听着,呼吸放慢了下来。
季云舟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他们需要一个人,把真实的痛苦、真实的绝望、真实的撕裂,血淋淋的摆在他们眼前。”
“他们需要看到有血有肉的人在泥潭里挣扎。”
“他们需要看到那些被命运逼到绝路的恶人,在黑暗里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季云舟抬起手,敲了敲桌子。
“你演得越惨烈,角色的悲剧底色越厚重,他们能从你身上获得的情绪震荡就越大。”
“他们感到愉悦了,感到被刺痛了,就会通过系统降下赏赐。”
“所有被你用来买命,用来换药剂的共情值,就是他们给你的打赏。”
“你完全可以把它理解为读者写在书评里的眼泪和评论。”
江夜坐在椅子上,后背浮起了阵阵凉意,只觉得头皮发紧,一股莫名其妙的悲凉感和无力感顺着脊椎一路往上蹿,直冲头顶。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身份也是假的吗?
自己这些人也只是被虚构出来,供人消遣的吗?
那自己的苦苦挣扎,为了活下去而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曾在泥水里挖过尸体,在雨夜中握过手术刀,在战场上挥过军刀,在舞台上扣动过开关。
赵贤为了取信,跪在地上舔靴子;
秦默为了给妻女复仇,把自己逼成了杀人魔;
夜煞在漫天风沙里剔骨挖肉,以身饲魔;
宋灵守着五十年的家国残梦,坐在龙椅上咽气;
白也在黑暗里摸索着跳下天台;
沈孤鸿在漫天纸灰里抱着纸人自焚;
洛长歌在天山脚下笑着迎向长剑;
裴千战死在孤城残破的军旗下;
庄影在舞台控制室里发出了泣血的长啸;
顾长夜一个人守着七座荒冢,在雪地里添柴……
江夜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