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到了”对的人,他是“学会了”爱一个对的人。丽媛的暗恋没有结果,但她考上了民师班,从此有了自己的路。雨花姐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她嘴里哼的小曲是给自己唱的。甄贤公公刻在无字碑上的字是“家”——不是“爱”,不是“等”,是“家”。因为家可以接纳所有的不圆满,所有的错过,所有的遗憾。
失败和遗憾教会人的,不是“人生好苦”,而是“人生这样了,怎么继续走”。
这是我想通过这部小说说的。
写这部小说让我学会了什么?
它让我学会了耐心。
我是个急脾气的人,但这个故事的质地要求我必须放慢——慢到能听见一座小镇的呼吸,慢到能看见一滴露水从栗子树叶子滑落到青石板上的轨迹,慢到能等着一个等了五十三年的人终于回来。
它让我学会了尊重沉默。
有时候,最好的表达是不表达。丽媛离开时放的那束野菊花,比任何台词都重。甄贤公公刻完那个“家”字之后站在碑前的那几分钟沉默,比任何致辞都厚。东西哥握着雨萍姐姐的手说“原命题的逆命题不是等价命题”,这句话的好,在于它没有直接说“我爱你”,但所有的爱都在里面了。
它让我学会了相信读者。
书中有很多没有说破的东西。林千寻为什么离开?我不说。不是故意不说,而是没有什么可说。丽媛到底对东西哥说了什么让他脸红?我不说。不是故意不说,而是没有什么要说。大舅在丽春OK厅的包房里做了什么?我不说。不是故意不说,而是没有什么能说。而无字碑碑座下那个铁盒里有什么——这个我故意不说,因为要留着第二部说。
不是因为我偷懒,是因为我相信读者不需要我说完。读者比我聪明,他们能从上下文中读出那些没说出来的东西。那些“不说”,是给读者的礼物——留出的空白,是让你们把自己的理解放进去的地方。
致谢与期待
这本书能走到今天,要感谢很多人。
感谢我的编辑。他默默无语地关注着,他不说,但我知道他在期待。懂的人都懂。
感谢17K平台的包容。在这个追求快节奏的平台上,允许一部节奏如此舒缓的小说存在——从最初发布到签约定稿,用了十多年时间——本身就是一种对文学的尊重。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