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
“道友说笑了。被你打得连退的,是我。”
“某不说笑。”
贺风望着他,目光认真。
“某这具身子,生来便是一方世界,这一身力气,是血脉给的。”
他抬头,望向天空,声音慢了下来。
“某此番来这方天地,是想看看,这条新道,能走多远。”
他收回目光,看着曾毅。
“今日,看到了。”
曾毅拱手,更深了一分。
“道友过誉。先前答应道友的后续经络图谱,回城之后,便让魂老送到道友手上。”
“多谢城主。”
……
高坡上,没有人说话。
石敢、柳镖、邱铁、段虎,站了很久。
石敢深吸一口气。
“回去,长老的位子,我接了。后头的经络,一条一条啃。”
柳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药囊。
药浴的方子,他配了十几年。
“往后,”他低声道,“这东西,得给它换个位置。”
“什么位置?”
“打底的。”
四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有些话,不必说了。
……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这片被犁过几遍的荒地上。
岩层翻卷,沟壑纵横,几处深坑里还在往外冒细碎的石粉,远处那面被曾毅撞出人形凹坑的岩壁,只剩了半截,断口崭新,泛着冷白。
曾毅站在原地,没有动。
血肉丹丸沉寂之后,撑起整具身躯的热力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留下来的,是骨缝里细密的酸胀,五脏六腑像被人拿铁锤挨个敲过,还有一股饿。胃里空得发慌,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他低头看右手。
指节上的血已经半干,三处裂骨正在愈合,皮下有细细的热流来回游走。
五行混元之体自行运转,四周稀薄的天地灵气一缕一缕被牵引进来,转成养料,往伤处送。
曾毅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墨色劲装。
贺风取出的,是一件灰布袍子。
换好衣裳,两人返回。
……
高坡上,五个人站着。
魂老立在最前,玄铁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石敢、柳镖、邱铁、段虎四人一字排开,腰背挺得笔直。
方才那层幽紫色的火幕已经散了,只剩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