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拳影落下时,曾毅没有退。
他脚下一沉,重力场收成丈许方圆,死死压在自己脚下。五层金钟符文同时亮起,青铜古钟的虚影扣在身前。
当!
拳影撞上钟壁,钟身荡起一圈涟漪。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钟声一声接一声,连成一片,像有人抡着大锤,没命地敲一口铜钟。
曾毅双臂交叠,脚下的岩地寸寸龟裂。
裂纹从脚底向四面爬开,蔓出十余丈,才慢慢停住。
第七道拳影砸落。
钟壁上,浮起一道细纹。
“七拳一轮。”
曾毅眯起眼。
这不是乱打。
星河垂野,看着漫天无序,实则暗合北斗。
七拳为一轮,落点、轻重、间隔,一轮与一轮,几乎一模一样。
第七拳之后,有半息的空档。
高坡上,段虎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城主怎么不还手?”
“不是不还手。”柳镖压低了声音,“他在数。”
“数什么?”
“数拳头。”
第七拳落下的那一刻,曾毅动了。
他一步踏进半息的缝隙里,右拳自腰侧崩出。
“开山!”
拳锋擦着最后一道星影,正中贺风肋下。
砰!
三丈巨躯,晃了一晃。
贺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肋下。
暗金道纹上,多出一个拳印,深半寸。
他抬起头,咧嘴笑了,笑得像一头终于遇上对手的猛兽。
“哈哈哈哈!”
贺风放声大笑,笑声压过了满场的风。
……
其实,星河垂野也好,负岳、江河、牧野惊雷也罢,说到底,都只是同一件事。
以体内世界之力,加持自身。
这是古神一族的神通手段之一,也是最根本的一种。
山有多重,拳便有多重。江有多绵,力便有多绵。草原有多疾,身法便有多疾。日月有多烈,劲道便有多烈。
世界里有什么,他的身躯,便能借到什么。
而世界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炼出来的。
……
古神一脉的修行,与这方天地所有的修士,都不同。
传说,这一族,生于鸿蒙灵气之中。
天地初开,清浊未分,鸿蒙紫气凝而不散,其中的一缕,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