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有疾风划破空气,一道影子从晒谷场方向飞。
擦过围观人群头顶,精准地打在那个抓着秦凤仪肩膀的人的手背上。
这力道不轻,硬物敲击骨节的声音又脆又短。
石块落地时在泥地上弹了一下,滚进刨花堆里。
汉子指节被击中的瞬间,手指条件反射地松开了。
秦凤仪落回地面,脚底重新踩实了地面,踉跄一下靠着墙稳住了身形。
院门口走来三个人。
灰色短褐,腰间挂刀。
为首的那个没有看其他人,目光先落在秦凤仪身上。
确认她站住了,才看向院子中间。
正是八两。
他走进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但院子里的那几个汉子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王管事和家丁家丁没有立刻退出去,打头的家丁瞪起了眼睛。
这人三十来岁,膀大腰圆。
袖子撸到肘弯,露出来的一截小臂上有一道旧刀疤。
他看了八两一眼,“你是哪个衙门的?”
他的语气不是害怕,而是试探。
像是对王家在青浦的地盘很有把握,对突然冒出来的官家人并不怎么害怕。
八两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台被砸坏的机器前面蹲下来检查断口,指腹顺着裂口边缘摸了一遍。
他的视线从那道裂口转向王管事,但那个疤脸家丁抢先一步开了口。
“王管事,您老人家先上车。”
刀疤家丁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八两和王管事之间,“这儿交给我们来处理。”
他身后另外两个家丁也转回来,三个人把王管事团团护在后面。
刀疤家丁又对八两道:“文书呢?看起来像是官家的人,但没有文书就想拿人?青浦的地面上,王家不是没和衙门打过交道。”
他的声音粗厚,带着一种“我见过世面”的不屑和傲慢。
围观的村民本来已经往后退了一圈,听见这话又停住了,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八两没有掏文书。
他侧过头看了刀疤家丁一眼,笑着说了一句:“文书在县衙,你跟我回去看。”
刀疤家丁也笑了一下:“那就是没有啊。”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按上了腰间一条皮带上挂着的短棍。
“没有文书,你算什么东西?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