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我们做晚辈的,本该事事听您的教诲。可我嫂嫂这几年管家,没有半分私心,府里上下的下人,没有一个不夸她仁厚。
公中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一文钱的出入都能查得明明白白。
昨日寿宴,几百号人的吃穿用度,被她安排得妥妥帖帖,连半分差错都没有,这样的儿媳妇,我们疼她敬她都来不及,怎么能任由别人当众欺负她?”
“再说了,”江莞莞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我嫂嫂是大少夫人,往后这个家,迟早是要交到她手里的。
如今她提前学着理事,把府里的人情世故、账目往来都摸透了,等日后我兄长前程再进一步,我嫂嫂才能与那些夫人小姐们来往更游刃有余,才能把江家撑起来,不让族里的长辈们操心。
三老太太,您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这么多世家大族,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一番话说完,穿堂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三老太太拄着拐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是我老糊涂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三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莞丫头说得对,婉婷这孩子,确实是个能干的好孩子,是我错怪她了。”
江四婶和江七婶也连忙跟着赔笑:“是啊是啊,是我们嘴碎,说错了话,大少夫人您别往心里去。”
顾婉婷看着江莞莞站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感动。
她上前一步,对着三老太太福了一福,语气温和:“三老太太,您也是为了江家好,我怎么会怪您。快请到花厅喝茶吧,我刚让人把今年新上的碧螺春拿出来,您尝尝味道。”
一行人再也不敢提什么“小辈不该主事”的话,乖乖地跟着顾婉婷和江莞莞往花厅走,一路上谁都不敢再挑半分错处。
风从穿堂的雕花窗棂吹过来,带着院中的桂花香。
江莞莞侧头看向顾婉婷,两个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风波,都在这相视一笑里,悄然化解了。
只是她们谁都没有想到,此刻正院的暖阁里,江哲听完了江柔哭哭啼啼的一番诉苦,看着女儿哭得通红的眼睛,到底还是心一软,当场就答应了给她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