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监十七年,梁武帝下诏:“诏以兵驺奴婢,男年登六十,女年登五十,免为平民。”
这里就将兵户和奴婢并列了,可见兵户的地位和后世宋朝的士兵一样,地位实已滑落到和奴婢坐一桌,家属也是贱民,纯粹是地痞流氓和臭底层才去当的,正经人家谁去当兵啊?
虽然身份低贱,但兵户还有为国家负担沉重徭役的好差事,轻松而又简单,就是等着朝廷榨干他们身上每一滴血而已;这么伟大的使命,一般的兵户自觉配不上这么高的朝廷优待,因此纷纷将这份职责从身上甩开,甚至不惜举户逃亡,以避贤路。
许多兵户就这么成为当地世家的私兵,又反过来强化了世家的势力。
于是朝廷缺兵,于是大力征发民丁来补充兵户逃亡的缺额,而兵员不足,个人承担的事务又重,那兵户就更要逃亡了,形成不可逆转的恶性循环,这也造成南朝臣强主弱、屡屡易代——不是主上不贤,实在是江南多好臣啊!
到了梁代,从贤臣转正成功的萧衍大力扶持宗室,宗室诸王出镇沿江大镇,往往会招募私兵扩充自身军力,王琳的父亲王显嗣就是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投身于逃亡下海的洪流之中,举家依附于湘东王萧绎,因机缘巧合而得到拔擢,跻身藩王僚佐之列,女儿又得到萧绎的宠幸,王琳因此而成为萧绎的近侍,以此发家。
从这一点来说,王琳又完全可以考虑会稽郡的故国,也就是吴、越,并通过自身的经历,发出改善兵户处境的呼声,以此来博取三吴各地兵户的民心,快速平定梁陈旧人的不服。
选吴为国号有三个好处,一是萧庄封其为安成郡公,这是孙吴时期设置的郡,他的其余官职都和齐国有关,唯独这个是萧庄独立封爵,以后好摆脱和齐国的关系;
二是孙吴以江东抵抗北方数十年,是南朝的前身和雏形,可以迎合高殷的三国演义,从过往历史中获得些许天命,好像吴国能苟到很久以后似的,乃至唤起南朝人抗衡中原大国的历史记忆,给侯景之乱后颓靡的南朝人心打一针强心剂。
三来则是更好的经营建康之地,经过萧绎被杀一事,南人都认识到了武昌和江陵都不宜建都,虽然那里是造反孵化基地,屡屡有人兴兵,但朝廷